向城墙下密如织网的兵卒,一字一句下令:“屠尽平夷,一个、不留!”
日落西沉,鲜红的血染红长街,又余鸣金收兵后的破败冷清,只闻凄厉鸟鸣。
墙沿下,血色染红女演员苍白脸颊,美得惊人心魄。
“好,过了!恭喜温老师杀青!”副导演大喊一声。
寂静的片场顿时热闹了起来,工作人员的掌声哗啦啦响起。
和温侈对戏的男演员久久才从戏中回过神,长吐口气,放下重剑,朝女演员伸手,道:“恭喜温老师杀青。”
她拖着长裙起身,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纸巾擦去脸上血渍,微笑着说:“谢谢陈老师。”
一个眨眼的瞬间,她已经从戏中走出来,眼眸里复杂的情愫尽数退去,客套又疏离。
男人与她疑惑的目光对视片刻,突然上前一步,紧紧搂住她肩膀,将头埋在了她肩上,“希望以后还有机会合作。”
他声音轻轻发颤,沉得带上了鼻音。
温侈愣了愣,随即落落大方地回抱过去,“好,有机会一定。”
男人深吸一口气,放开了她,同样恢复了同事之间的客套疏离。
片场有其他工作人员也迎上来道贺,温侈将这小插曲抛之脑后,接过助理递来的红包,一一感谢过去。
离开片场回剧组化妆室的路上,有早早等着杀青戏的粉丝给她送花和礼物,温侈一一接过道谢,又让助理发了备好的冷饮和小礼物,悉心叮嘱粉丝早点回家,小心天热中暑。
“姐姐,你下部戏什么时候进组啊?”小粉丝追着她问。
温侈侧头,柔声回答:“暂时先休息一段时间吧。”
“希望这部剧能早日播出,也希望姐姐早日进新组!”
“借你吉言啦。”
温侈笑着上了房车,又朝粉丝摆摆手,叮嘱了声“早点回家”。
回酒店卸完妆、换回常服已经天黑了。
助理推着一个行李箱,拎着两杯咖啡走进房间,瞅了瞅,看见温侈正在浴室镜前吹头发,妆发都卸了,“温侈姐,好哥到楼下了,问您这边什么时候好。”
“马上。”
温侈将头发吹干,擦上隔离,用眉笔简单补了补眉色。
方水趁这会儿时间又帮她检查一遍行李,确定没有遗漏后将两个行李箱推到一块,轻轻松松拉开椅子坐下喝咖啡,刷了会儿手机,她“唔”一声,突然高兴道:“温侈姐,你今天杀青上热搜了!”
“好的坏的?”
“挺好的,评论都在夸!”
“行。”
“我给您念念,有人说……”
还没念,顶上跳出一条经纪人的消息,方水顿了下,先看完消息,按着语音回复对方:“好哥,温侈姐正在化妆,您再等十来分钟,我们很快就下来了。”
回完消息,方水又喊:“温侈姐,得快点了,好哥又在催了!”
温侈动作麻利,将口罩和帽子一戴,招呼道:“走吧。”
待她换上筒靴,方水递过刚插入吸管的咖啡,“姐,咖啡。”
温侈接过咖啡,勾了勾手指,“行李箱也给我吧。”
方水推着箱子跟她一块走出房间,看了眼手机,“温侈姐,我们七点半到饭店,八点半前应该能走吧?十点四十五的飞机,从饭店到机场也还得一个小时,再晚赶不上托运了。”
“坐孙经纪的车去饭店,让司机把行李先送去托运。”
“好,那我现在联系李哥来大厅接箱子。”
行李箱轮子在过道长毯上咕噜咕噜滚。方水扒拉电话簿,隔着十来米,看见一扇房门开了。
方水下意识往前走两步,挡在温侈身边警惕瞥了一眼,倏地,呼吸都一顿。
走出来的男人,简直比娱乐圈一些男明星还好看,简约休闲杉,灰色休闲长裤,身姿挺拔修长,利落飒爽的发丝梳向脑后,几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