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淞似是觉得她这样子很有趣,靠住了另一侧的装饰柜,侧着脑袋看着她笑。
温侈拉好了领口,捡起落在地上的毛巾丢到柜子上,又抓了抓湿润的长发,走去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酒店的女经理和两个全副武装举着防爆盾的保安,三人都神色凝重地看向温侈。
“怎么了?“温侈有些诧异地问。
“温女士,您现在安全吗?您房间有什么人闯入吗?"女经理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我们刚刚接到您朋友来电,说您这边好像遇到了什么麻烦,可能有人强行进了您房间…有其他人现在在您房间里吗?”“……一个朋友,发生了一点误会,已经解决了,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
温侈不想大半夜把这种事情闹大到上热搜,找了个轻描淡写的借口解释。“您确定您现在是安全的?方便打开门让我们看一下吗?"经理又问。两个保安对视了一眼,仍一副神经紧绷,下一秒就要冲进来了的样子。温侈干脆拉开了门,“可以。”
经理探目往房间里看,看见温侈身后站着一个男人,尽管有职业素养撑着,在认出人时,经理脸上的惊讶还是一闪而过,“裴先生,您怎么会”裴淞勾起了嘴角,“怎么?没见过人谈…”“只是普通朋友,他来打个招呼,麻烦各位不要去外面说什么。“温侈心平气和道。
经理见过裴淞,他们酒店的黑金客户,今天入住还是经理亲自服务的他。两边都是宾客,见温侈平静得的确不像是被威胁了,经理这才解除一级警报,还忙道歉说是自己打扰了。
“没事,理解,是我给你们添麻烦了。”
温侈礼貌答完,目送他们离开,俄而,她看向裴淞,面无表情,手朝外一抬道,“你呢?需要请吗?”
正要走的经理闻言又转回来看向了裴淞。
裴淞一笑,站直身,慢吞吞地走出了门外。和温侈擦肩而过时,他还抬手在温侈头上揉了一把。
“不好意思啊,"裴淞懒洋洋和众人说,“阿侈是我妹妹,我是她哥,跟她开玩笑打个招呼,让你们紧张了。”
不管对这个理由和关系真信还是假信,总之经理心里最后那点疑虑也还是消散了。
酒店行业么,什么复杂的男女关系没见过?只要客人安全,没有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发生,客人的隐私他们还是知道得越少越好。经理礼貌笑着,带着安保退了下去。
房间门也随即合上了。
温侈站在门后,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快步走进浴室去扒开了自己的衣领。
锁骨处一大块的伤痕仍在渗血,已经染红了衣裳。<2温侈抽了两张纸沾水擦了擦,疼得额头青筋直跳。浴室柜里有应急用的外伤药包,温侈又掰开了碘伏棉棒,将碘伏涂在伤口上消毒,缓了许久,温侈才靠着水池台面站稳。把用过的棉棒扔进垃圾篓,温侈又往房间里走回去,在拿起手机的那一刻,她才突然想起什么,立刻按亮了屏幕去看消息。手机里是一划拉不到尽头的:
【老婆?】
【我怎么听到声音不像你助理?】
【老婆??】
【视频通话已中止】
【未接视频通话】
【未接电话】
【未接视频通话】
【未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