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媚儿顿了顿,她可记得方才还是陆碧裳把泠娘拉过来的,这陆碧裳真是言行不一,既荒唐又可笑。
陆碧裳瞪她一眼,而后在兰媚儿身上抹了抹碰过泠娘的两根指头,嫌恶之情不言而喻。
“我若是你,早就一根白绫吊死算了,伤风败俗的玩意,真是下贱,怕是娼馆的女伎都比你高尚几分。”
也不知她从哪儿学来这等污言秽语,泠娘何曾听过这般歹毒的言语,霎时脸白如雪,怔怔然立在原地,仿佛一尊毫无生气的白玉菩萨。
偏偏陆碧裳嘴里没个把门,又仿佛存着弄死泠娘的念头,对她步步紧逼,“兰光院的人可都看见了,你是被臭男人救回来的,哼,就你还想当我三嫂?给我几位阿兄倒溺器都不配!”
字字诛心,句句羞辱,泠娘被逼到湖畔边缘,她突然失了全部力气,自己无从辩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好想同她说的那样,就此死掉。
偏生陆碧裳此刻怒气中烧,又见兰媚儿和兰曦儿两人一副看热闹的模样,她眼中寒光乍现,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猛然拽了兰媚儿的手直接往泠娘胸前一推,泠娘本就大病初愈,陆碧裳又存了让她身亡的执念,只听得扑通一声,四下溅起丈高的水花。
湖水微腥,待兰媚儿回过神来,登时方寸大乱,仿佛顺着她脖颈往下淌的不是水,而是暖乎乎的鲜血。
“你……”
“哼,你怕什么,你我都是一条船上的,媚表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喜欢二哥哥,若是她还活着,你能有机会吗?”
陆碧裳肆无忌惮地点破她的心思,又朝身后望向兰曦儿,“曦表姐,你也不希望那个小娘养的做我三哥哥的正妻吧?”
陆家女郎可以做任何事,因为她姓陆,陆碧裳甚至未曾环顾四周,她可不管旁的如何,总之心腹大患已除,她嘴角噙着一抹冷笑,丝毫不掩饰眼底里的嘲讽。
怕是在她眼里,女子只分为两类人,姓陆的,以及想嫁入陆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