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水(2 / 4)

还曾被她推下水,自己的丑态于她面前暴露无遗,这让她如何不恼?

瞧瞧,害人的是她,这凶手却暗暗恼羞成怒,万般皆是旁人的错处。泠娘如今可是她心里一根刺,每每见了都觉心下难安,泠娘的存在可不就是提醒旁人她兰媚儿的过往么?

凭何她上官泠处处高尚,倒衬得她们尽做亏心事了。陆老夫人但笑不语,无形中也给了兰媚儿继续往下说的底气,“阿婆,听说泠妹妹夜里醉了酒,我却是没这个口福的。”话音刚落,说曹操,曹操到,来人面上娇媚可人,她迎光而来,日光底下的肌肤竞隐隐透着光,雪白无瑕。

只见她梳堕马髻,头上略簪珠翠,身着鹅黄交领广袖衫,衣襟袖口皆绣以花鸟纹,腰间束竹青色锦带,一抹花瓶粗的纤腰越发衬得雪山皑皑,走动间裙援翻飞,有绝尘脱俗之姿。

众人眼里掠过惊艳,兰媚儿故作玄虚,“呀,泠妹妹今日好生明媚,光彩照人,莫不是这几日偷偷躲在碧水苑吸收日光精华了不成?泠妹妹可莫要藏私,教教姐姐才好。”

泠娘的脸倏地一下翻了红,捻着袖口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她一觉醒来,日头渐高,连忙回了碧水苑,由着春柳儿一番伺候,急忙赶来绿梧堂,已是日夕时分。

眼下屋里几人的目光都放在她身上,她委实招架不住,只好求救般看向陆老夫人,“外姥。”

姚嬷嬷暗露不屑,果真是个上不得台面,空有一张好脸,小家子气。兰媚儿三言两语就又给她上了眼药,亏得这破落户半点没听出来,真是个蠢妇。这等蠢货也不知怎么就入了自家娘子的眼了,真真是气煞人,想到自家侄女伺候陆文多年,如今连个名分都没捞着,姚嬷嬷看向泠娘的目光越发不善。“莫要打趣你泠妹妹了,这么水灵的丫头,真真是好颜色,媚娘方才还在提你呢,想跟你请教络子的花样。"老夫人略过泠娘这几日不来请安的事,转而笑着提起旁的,“阿泠,媚娘说你昨日饮酒了?”泠娘心下慌乱,长长的睫毛似受惊的蝶翅,她知晓自己昨日之行也是莽了,给人寻了错处,“外姥,我错了。”

她就是这么个性子,软和,好欺负,不愿与人交恶。实则大魏尚酒,饮酒乃是风气,那些士大夫和名士最喜欢的莫过于对饮,以醉为雅。

老夫人暗自叹口气,又拉着泠娘的手安抚,“你那院子的荷月白还是二郎早些年亲自埋下的。”

此话一出,众人神色各异,面上或错愕,或讶然,或艳羡,各怀心思。饶是姚嬷嬷也不由眯了眼,她怎不知这桩事?一听陆乂的名讳,泠娘倒是稍稍缓和情绪,只是下一瞬便心下发紧,不知想到什么,一如那日陆乂在高桌底下蹭弄她的小腿一样。念及此,竟害她陡然呼吸不顺,玉颊泛起更深一片潮红,与昨日醉酒的酡红不无二致,她微微张口,出细碎的轻喘。

“我,我不知道是二表哥的心爱之物。”

得那酒也是机缘巧合,她的金钗坠入湖中,一道寻来的还有深埋莲塘的荷月白。

小娇娘的嗓音带着哭腔,盈盈袅袅的,哪怕是视她如蛇蝎的兰媚儿也不得不喟叹一声。

兰曦儿淡然,“无妨,泠妹妹花一样的人物,二表哥定是舍不得责备与你的。”

“这便是了,二表哥他性情极好,若非…媚娘还从没见二表哥红过脸呢。”暂且忽略兰媚儿面上的娇羞不提,泠娘闻言,眼里盛满惊叹,一时之间连紧张都忘了,仿佛听见什么不可思议的话。“老祖宗,都在说什么呢?"婢子打帘,珠帘叮铃铃,迎面走来的是陆防。他头戴纶巾,一身玄色胡骑装,端的是干净利落,观他额间隐隐冒汗,一身的风尘仆仆,自泠娘身边走过时,带来些许热浪,男子的气息扑鼻而来,这有道是不比不知道,泠娘眼下越发思念那抹冷冽兰香。“四郎来了。”

陆防与老夫人见礼后落座,婢子奉上一碗酸梅汤,碗口冒着丝丝凉气,白雾盘旋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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