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丝不断落在温梵音的睫毛上,她有些不适的眨了眨眼,也没有矫情,往前跑了几步。
庄则韫看着女生主动向他跑来,握着伞柄的手不着痕迹的紧了紧,一种发自内心的轻笑难以自持的震荡在胸间。
果然比总是想着远离他的背影顺眼多了,垂眸间他将眼底的晦涩情绪一点点隐没。
温梵音自然没有注意到男人的异样,快步躲到伞下面,混着湿气的冷调雪松气息也随之而来,侵袭她的鼻间。
因为画还没有作完,温梵音思考半晌后还是决定带他先去玛吉太太的书店,因为那里她比较熟悉。
路上,在保证淋不到雨的前提下,温梵音尽量离庄则韫的身体远一些。
从小到大离她这么近距离的异性只有许淮安,和许淮安的青涩莽撞不同的是,她感觉走在庄则韫身边,他身上那股成熟气息更加浓郁,而且带着难以忽视的侵略感。
庄则韫看着尽量和他保持距离,导致肩膀都快淋到雨水的女生,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不动声色的将伞往女生头顶倾斜。
索莱纳喷泉广场距离玛吉太太书店不远,没多久就走到了。
“就是这里。”话语间,温梵音先一步从伞下走出来,快步走进书店。
转头看见庄则韫将伞收拢也踏进了书店,他站在门口轻轻将雨伞上的水滴抖落,弯腰放在门口。
她自然注意到了他的头发上有雨渍,肩膀的衣服布料也被打湿了,牛津皮鞋上还沾染着水珠。
她张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身后传来了玛吉太太的声音。
“奥,温!你来的太巧了,我正好有事需要离开书店一会儿,你帮我照看一下书店可以吗?“
温梵音闻言从庄则韫身上收回目光,看着正在整理包包的玛吉太太,道:“当然可以。”
玛吉太太道谢后注意到女生被打湿的头发;“哦亲爱的,你的头发都打湿了,你知道毛巾放在哪里,赶紧找来擦擦,可别着凉感冒了。”
“我现在需要出发了。”,玛吉太太话落提着包包,拿起雨伞往外走。
正巧这时庄则韫也走了进来,男人已经将被打湿的风衣外套脱了下来,搭在小臂上。
玛吉太太刚刚没有注意到他是和温梵音一起过来的,只当他是来借书或者是来躲雨的客人,对他说:
“先生,你有什么需求跟那位女士说,她现在是这家书店的临时店长。”
庄则韫看了一眼温梵音,笑着对玛吉太太颔首:“好的。”
玛吉太太离开后,书店里只剩他们两人。
温梵音将怀里的画作和礼袋放在木桌上,示意庄则韫先坐,随后轻车熟路的找到两张干净的毛巾,递了一张给男人:“庄先生,擦擦雨水。”
等庄则韫伸手接过去后,她才开始用毛巾擦拭她的湿发。
男士的头发短,不需要擦多久,庄则韫擦完后将毛巾放下,顺势拿起桌上被卷起来的画,问温梵音:“我可以先看看吗?”
温梵音擦发的动作不停:“请便。”
庄则韫将画摊开,温梵音也跟着看过去,发现虽然她保护得很好,画上的有一部分依旧被打湿了,颜料向周围晕染开。
本来这幅画的主色调便是红和绿,她根据庄则韫的描述,最开始的本意是准备往积极向阳的基调上面靠的,但现在晕染开的那一块地方红色和绿色相互侵染到各自的领域,渐渐相融合,莫名带着几分压抑基调。
她放下毛巾,带着几分歉意:“抱歉庄先生,要不您再给我一些时间,我重新帮您作一幅画。”
谁知道她的话音刚落,男人便开口了:“不用,这样就很好,我很喜欢。”
庄则韫抬眸看着她,眼底的神色倒不像是骗人的。
她一噎,“好,那一会儿我将剩下的部分补全。”
“温,你居然真的在这里!我今天本来是打算来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