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坐下,尽量不发出声响打扰对方。但是她没发现,在她刚坐下,庄则韫就缓缓睁开了眼睛。他撩起眼皮看着坐在他身边的女生,声音温和,“去哪里了?我来的时候怎么没看见你。”
温梵音正在收拾自己包包里的东西,被这骤然响起的询问声下了一跳,猛地偏头,撞进男人幽深的绿眸。
儿时经历和性格使然,她不得不承认她有时候很会察言观色,虽然男人的话语间尽是关切的意味,但她还是察觉到了这句话背后的另一层带着稍许不虞的意味。
不过温梵音本来也没想瞒着他,就将今天下午去采购颜料画具的事情告诉他了。
庄则韫闻言嗯了一声,伸手捏了捏鼻梁,似乎是随口一问:“顺利吗?”温梵音脑海里一闪而过那个差点砸到她脑袋的泥塑雕像,不过她没打算和他说这个小插曲。
她讷讷点头,回他:“顺利的。”
庄则韫看着她:“下次要去哪里直接和司机说,不用这么折腾。”温梵音应下,她没给司机说明,是因为司机是庄则韫的人,或许会向他汇报她的行踪,而她并不想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汇报。一阵手机铃声骤然在车里响起,是庄则韫的来电,男人将视线从她脸上收回,不急不缓的接起。
温梵音将头偏向车窗外,看着车外不断向后退的建筑。但男人低沉的声音还是进入了她的耳朵。
“找到了?”
“嗯,处理好,我不希望有下次。”
挂断电话之后,庄则韫靠着车背,重新闭上眼睛,车内又安静下来。男人即便是在闭目养神的状态,那股久居上位、不怒自威的强大气场也就不容忽视。
等车平稳的停在别墅门前时,温梵音偏头看了一眼还闭着眼睛的男人,正打算出声将他叫醒,男人却睁开了眼睛。
她见他醒了,便先推开车门下车。
她到脚刚刚踏在地上走两步,小腿那里便传来疼意,她能察觉到身后男人的视线,她不想对方发现异样,提速快步走进别墅。晚上沐浴时,温梵音注意到自己小腿被砸到的地方有些发肿泛紫,她伸手轻轻碰了碰,疼意让她微微蹙眉。
这伤势看着有些骇人,比她想象中的严重。她不至于委屈了自己,洗澡过后便去询问连里太太是否有药酒。因为根据这段时间的相处,她觉得连里太太真的很全能,掌握的技能包括但不限于烹饪,插花,归纳整理.……
果然,当她找到连里太太,并向她说明来由时,对方看见她的伤势,先是心疼一番,紧接着便立刻拿出了药酒。
温梵音谢绝了对方帮她上药的好意。
她想着药酒的气味有些大且不宜散,就没有回卧室,准备直接在客厅上药。不过连里太太才刚刚离开她的视线一会儿,庄则韫便下楼了,她便是知道肯定是连里太太告知他的,所以她并没有很惊讶。因为她早在准备和连里太太说明伤势时,就知道了对方肯定会告知庄则韫,毕竞说到底她的直接雇主还是庄则韫。温梵音坐在沙发上,将及脚踝的睡裙往上挽了挽,但真丝睡裙太轻柔滑腻,像是跟她作对似的,时不时的滑下来,她只好屈起膝盖,用下巴固定住被换上去的睡裙,一只手去够茶几上未开封的棉签。庄则韫从客厅中央的雕花沉木扶梯下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副场景。女生小腿纤细匀称,皮肤白皙细腻,没有一丝赘肉,就像是上等的白玉,那发肿青紫的砸伤就更加明显和骇人,生生破坏美感。他眼底凝起的不虞简直如实质的冰霜,如果是严特助在的话,一定能看出来这是男人明显动怒的征兆。
庄则韫走过去坐在女生旁边,接过对方手里的棉签,避开女生小腿上的伤,握住她的小腿,另一只戴着皮质手套的手拿着棉签蘸了药酒。男人低头垂眸,不发一言,动作轻柔的替她上药。温梵音感受着他的一系列动作,看着戴着手套的左手,说来她也有些疑惑,虽然她能明显的感受到晚上庄则韫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