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搭上怀星那条船。指望落空,就怨起田伯这桥不够高了。嘴脸翻得太急,连遮羞布都懒得扯。
看来,这场赌注,是她输了。
那头,田伯倒没再说啥,笑呵呵抱着小孙子就要走。小娃娃听不懂大人那些弯绕话,却能觉出爷爷受了委屈,小嘴扁成一线,硬是忍着没哭,还指着吴家嫂子喊道:“你家房子破死了!我也不稀罕来你家!”这嫂子脸上有些挂不住,吴有亮忙去扯她衣袖。李家夫妇则还在说道,为自家找理呢。
江厌秋便踏着这未散的余音,转过树丛,攀上土坡。两家人一见她那张冷冰似的脸,神色先是一僵。等她走近,就只余讪笑了。她一言不发,从田伯怀里抱过小娃娃。
吴家嫂子挨得最近,挪步凑来,尴尬道:“江大夫怎过来了?到了多久了?”
江厌秋没看她,抚了抚娃娃的后背,语态冷冽:“该听的不该听的,都听全了。且我家郎君也从未惧我,我这个婆娘更没那么大本事能使唤得动他。是郎君心心善,不忍老叟年迈辛劳、田地失产才愿意去做了农活。”她扫了众人一眼,平直道:“你们不该利用田伯,去算计他的善心。”这番话,直白得如刀似刃,把吴李两家的脸面给剐了个干干净净。引得围观的乡邻是添枝加叶,四处传扬。
两天的功夫,连里正都知晓了。
王里正先去找了田伯,问清与吴李两家的纠葛。他压根不认为这档子是个事儿,就没打算管,还乐上了。
心里更稀奇这一向清清冷冷的江大夫,竞会是个护短的。正巧归家路上撞见怀星的马车折返。里正便把这事儿当了笑谈,添上自己的感慨,一并倒给了怀星听。
末了,他捻须啧啧叹道:“江大夫头一次来八角乡那年,才十六。小姑娘除了问诊,多一个字都不肯说。这两年好些,愿意同人多讲几句。猜不到啊猜不到啊,成了亲,就会护着夫君了。这要叫许家老二晓得,怕是要酸得睡不着觉。还是小郎君你有福气啊。”
怀星眉目舒展,浅笑着点了点头:“的确是我的福气。”“快家去吧,江大夫带着田家小孙子行了两日的诊,定累得不行了。”是以,马车行至院门时,他掀帘便望见江厌秋从田埂那头拐出来,背上还伏着田家的小孙子。
她的纶巾已被娃娃扯得松散。鬓发微乱,裙角沾泥,袖口与肩头印着三两小手印,应是抱孩子时蹭上的。一袭名贵衣裳,却背着个不相称的竹篓。可叹又可笑。
显然乏了,眉眼间满是倦色。
所幸娃娃安分,没再闹腾,正在篓中睡熟。这一幕,怎么也不会与风姿绰约、花容月貌这等溢美之词扯上关系。但这近乎狼狈的模样,竞诡谲地刺了他的心,动容得不讲道理。虚辞伪态,脂粉浮华,终是云烟。
她的本真,却可触可感,恰在眼前。
江厌秋原就憋着火,又带了两日娃,心头更添烦乱。好不容易见怀星回来,他还站在那儿不动弹,恼得她都磨了后槽牙。其实,怀星过来搭把手得动作,最多就慢了两息。她却冷笑道:“嫌脏就别碰,用不着你。”怀星不应,面上儿也无甚表情。他将竹篓从她背上卸下,转身递给老刘,低声交代了几句去处,便推门进了院子,反手将院门落锁。江厌秋懒得理会,自顾自去了厨房,舀了热水要净手擦脸。她站在盆架前,抬手刚拔了簪子,尚未及挽起,身后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怀星大步跨进厨房,竞从背后将她给拥进了怀里。不及言语,他的左臂已箍紧了她的腰身,右手也覆上了她的优口。力道是收不住的,掐得她腰侧发疼,心前酸疼。
他急切地俯首,含住了她的耳垂,齿尖碾过那片薄软的肌肤,陌生的潮热便裹挟而来。周遭声响霎时模糊下去,只余他沉促的吐息与唇齿间濡湿的纠缠声荒唐。
荒唐至极。
她全然不懂他为何突然犯病。更不明白自己尚未擦脸、未换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