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与结(2 / 3)

拨一边道:“鱼不占肚,你不吃我就吃了。藕带和鸡杂你都替我留着,晚间拌饭正好,你也省一道功夫。”她认真吃着鱼,未曾留意怀星神情。夹了两筷往嘴里送了两口,才掀了眼皮。见他面含笑意,正不错地盯着自己,捏着筷子的手顿了顿语含三分羞膜道:“我是吃得多了点,可你也不必这样盯着。”怀星摇了摇头,淡笑不语。

其实他这人,总是笑模样,看多了,并分不清笑与笑之间的差别。可许是他此刻的眼神里多浮了一层惆怅,就教江厌秋心口一陷。竞竟如露坠荷心,久叩不散。

这悖于常理、过于陌生的触动,让那普通的相食一幕,反复在她脑海盘桓不去。

以至于临近归家时辰,她还未走完当日该诊的人家时,心里就急了。这种不是冲着延误的诊程,而是冲着人去的“急切”心绪,教她不适。她恼了自己,强迫自己摒弃掉异样,将那股心心绪一层层压回深处。眼观鼻,鼻观心,心绪剥离、烦扰俱沉。很快,熟悉的麻木重新覆盖躯壳,万物在眼中重归冷平,她才觉得安稳了些。

直至暮色四合,院宇悄寂。

江厌秋诊毕辞出,行至院门边,在手搭上木门的那一刻她犹豫了。很茫然,既怕门一开,怀星就在外头等着,也怕推门出去,四下空空,连个影子都无可不等她犹豫完,送她出门的主人家已帮着推了门。她颔首答谢,便迈过了门槛。

这处人家,离两人居住的篱笆小院很近。所以,怀星不来,才是正常的,她心里这般对自己说着。

但眼睛却在出门往前走时,闭了三息。

远山如墨,归鸟投林。

翅声掠过他背后的天色,啼鸣便在这暮影里收了尾。江厌秋望着站在前方,手里捏着个竹蚂蚱的怀星,眼眶忽就红了。因不明缘由,因无从消解,她便选择了沉默,选择了疾步往家走。1怀星则趁她从身侧擦过的间隙,探手牵住了她的衣袖。本是随意而为的举措,并无他意,却教他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于是笑道:“原来你上次问我的话,是这个意思啊。"<1

江厌秋却缄口不言。

他也不勉强,一手捏着竹蚂蚱,一手拽着她袖缘。两相晃荡间,孩儿性地撒娇:“姐姐,我不想你去管许家老二的事,你能不能不帮他的忙。”“我要帮的。"她虽不想在神思混乱时同他交谈,却仍一板一眼地就事论事:“初入医道时,他照料我颇多,这份情我记着。况且为医之人,即便不存仁心,也该求知若渴。既是疑难杂症,我自要去探个究竞竟。否则空有医术,却畏难不前,与庸医何异。”

“就怕与疑难杂症无关,与是非麻烦有关。你想,家中真有家眷病重若此,至亲之人定是四处奔走求医问药,哪有闲工夫去铺子门前打砸闹事?便是讨公道,也得等病人喘过气来,而非一头看着病人要死不活,一头还有心思围堵铺门。这不像求医,更像请君入瓮。”

“是与不是,一去便知。”

话不投机半句多,正好已走到了院前小道,怀星便松了她的袖口。他步幅阔,正常走速度要快了不少,就先进了家门。江厌秋跟在后头,望了他背影,又硬生生将视线别开,落在脚边那片刚被扫过的泥地上。

晚饭竟是用得比初识那阵子还要生疏。

两人对坐,碗筷轻响,是半气口儿都无。

到了临睡前洗漱,怀星伸手要替她挽发,她却下意识偏头避开了。这一躲,让他悬在空中的那只手顿在了那里,都忘了该往哪儿落。怀星嗤笑,嗓音轻得很:“见了老相好就不愿让我碰了?哪门子的道理?”江厌秋背对他漱完口,才解释道:“与他无关。不愿让你碰,是与你有关。”

她停了会儿,将牙刷子搁回竹筒里:“我整个下午,脑中全是你低头瞧我吃鱼的模样。若按戏文里的说法,这大约是爱慕。可爱慕不该是让人安心欢喜的吗?我却不是,我很不舒服。所以我想离你远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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