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撞击、撕咬着血肉薄膜之下,那层光芒黯淡、若隐若现的护山大阵光幕!
“咔嚓……咔嚓……”
那声音,象是亿万只老鼠在啃食朽木,在这片死寂的炼狱中,显得格外刺耳,格外瘆人。
【我草……这他妈是真实存在的场景?地狱十八层也没这么重口的吧?!】
苏晨感觉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
【那个天魔,是把整个魔域当成他的自助餐厅了吗?这手段也太邪门了!】
他能清淅地感觉到,在那层血肉薄膜的疯狂消耗下,下方的护山大阵已是风中残烛,随时可能彻底崩碎。
一旦阵破,山里的数万人,恐怕倾刻间就会添加外面这支啃食大军。
“爹……”
一声带着哭腔、几乎碎裂的呢喃,从旁边传来。
苏晨转头,只见柳如烟这个平日里媚骨天成、视万物为玩物的妖女,此刻正死死咬着下唇,指甲因为过度用力而深陷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都浑然不觉。
她那张总是挂着颠倒众生笑容的脸,此刻煞白如纸。
那双勾魂夺魄的桃花眼里,蓄满了泪水,写满了她从未有过的惊惶与绝望。
她就那么呆呆地看着那座被围困的魔山,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斗。
苏晨第一次,在这个疯批女人的脸上,看到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他心里没来由地叹了口气。
【唉,家被偷了,谁来了都得崩溃。】
【就是不知道,她那个准帝老爹,现在还剩几口气。】
……
与此同时,九幽魔山,护山大阵之内。
气氛,死寂如坟。
所有魔教弟子都面如死灰地看着头顶那布满蛛网裂纹、不断被啃食的光幕,眼中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大阵内核的祭坛上。
九幽魔教教主,柳如烟的父亲,准帝七重天的柳沧海盘膝而坐。
此刻的他,脸色苍白如金纸,嘴角挂着触目惊心的血痕,气息散乱,命火飘摇,随时都会熄灭。
他双手死死按住阵眼,体内浩瀚的准帝本源正不要钱似的疯狂涌入,苦苦支撑着这最后一道防线。
“教主……撑不住了!”一位断臂长老声音沙哑,“那鬼东西在吞噬我们的阵法之力!再耗下去,我们都得被活活吸干!”
“是啊教主!”另一位长老悲愤道,“那怪物指名要护教帝兵‘九幽钟’!绝不能交啊!交了,我们就是魔教的千古罪人!”
“可不交,我们连今天都撑不过去!”
绝望的嘶吼,不甘的咆哮,在祭坛上此起彼伏。
柳沧海听着耳边的争吵,苍老的脸上只剩下无尽的苦涩与悲凉。
那个自称“天魔”的怪物太恐怖了!
一道分身就将他这位准帝七重天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如今更是布下这等邪阵,要将他们活活困死,逼他们交出帝兵。
难道,真要走到那一步吗?
柳沧海的目光穿透层层光幕,看向外面那无尽的尸骸,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不!
他九幽魔教就算是死,也要站着死!
他缓缓闭上眼,准备在阵破的瞬间,引爆帝兵与那怪物同归于尽!
就算死也要从那怪物身上,撕下一块血肉!
只是……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一道总是没个正形,却让他无比疼爱的妖媚身影。
“如烟……”
柳沧海的心,狠狠抽痛了一下。
“我的女儿……”
“爹……怕是等不到你回来了……”
他喃喃自语,两行浑浊的老泪悄然滑落。
就在柳沧海准备燃烧最后本源,做殊死一搏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