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
那双暗金色的竖瞳猛地瞪圆,瞳孔剧烈收缩了两下,随后又不受控制地放大到了极限。
“你要我行宫里的深海玄金柱?”
她的声音不可思议地拔高了一个调。
“就当精神损失费了。”
苏晨笑眯眯的,语气平淡得象是在街边买白菜。
“你看这殿里反正也砸得差不多了,到处都是坑,多拆一根少拆一根也看不出来。”
龙葵的太阳穴突突乱跳。
她闭上眼睛,额角的青筋微微鼓起,双手缓缓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活了不知道多少万年,什么觊觎龙族宝藏的贼人没见过。
可那些贼人好歹还要偷偷摸摸地遮掩。
从来没有一个生物敢正大光明地站着,指着她行宫里的柱子说我要这根。
她分不清自己是被这份厚脸皮气到了,还是被这份理直气壮给震住了。
“你脸皮怎么这么厚?”
龙葵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里的杀意已经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
苏晨认真地想了想。
三息后他给出了答案。
“可能是遗传吧。”
龙葵的嘴角抽了两下。
她张了张嘴想骂人,却发现自己竟然完全无法反驳这句话。
这锅直接甩给了苏家的列祖列宗,让她连骂人都找不到精准的对象。
龙葵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
最终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用一种自暴自弃的语气冷声开口。
“拿走。”
两个字说得又闷又短,随后猛地把头扭向一边,死死盯着大殿的墙壁,眼神里写满了屈辱的决绝。
苏晨心花怒放,四千五百万窟窿的阴霾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
但他脸上的表情控制得滴水不漏。
他微微欠身,双手拢袖,动作优雅得体。
“多谢夫人慷慨。”
“谁是你夫人!”
龙葵猛地转过头,暗金色竖瞳里又窜起了火苗,声音直接劈了叉,震得头顶的夜明珠嗡嗡直颤。
苏晨不动声色地往后撤了半步。
就在这时。
行宫外面的海底结界突然发出一连串剧烈的震荡声。
砰砰几声闷响,整座宫殿都跟着摇晃了起来。
苏晨和龙葵同时抬头。
结界外面的深海中,几个黑影正以极快的速度坠落,撞在半透明的结界表面砸出一圈圈涟漪。
姿势千奇百怪,场面混乱至极。
最先撞上来的是个巨大的肉球。
钱多多在海底暗流里翻滚着,胖乎乎的短手拼命划水,两只绿豆小眼瞪得溜圆,嘴巴一张一闭地往外吐着泡泡。
即便在快要淹死的关头,这胖子的一只手依然死死攥着储物袋,指关节捏得发白。
人可以死,钱不能丢。
旁边不远处是抱着剑的剑不平,他在水里的姿势居然还挺板正,以极其标准的蛙泳姿势劈水。
苏晨注意到这家伙在水底划水时嘴巴还在动,看口型大概是在对着海流大骂水流方向不对。
再远一点,戒色和尚盘着腿双手合十,坐姿端庄得令人发指。
光头在幽暗的海水里反射着微弱的蓝光,手里居然还捏着佛珠,嘴巴以极高的频率开合著。
在这即将淹死的水底,他正对着满海的暗流进行最后的超度。
苏晨嘴角猛抽了两下。
【大师你真是走到哪超度到哪,鱼群听不懂你那口破经的。】
体型最小的王宝宝在水里翻滚得最快。
苏晨定睛一看,瞬间额头冒出两根青筋。
这丫头的两个冲天辫在水里散成了海草,两只小手死死抱着一块深青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