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断面。
那截断面比她整个人都宽,金属断面泛着冷冽的蓝光。
小丫头的冲天辫一晃一晃,两只小手死死箍着柱子边缘。
十根白嫩的手指在坚硬的表面捏出了清晰的指印。
她把嘴张得老大,露出一排整齐的小白牙,对着断面就是一口。
嘎嘣嘎嘣嘎嘣。
这种连金仙法器都无法轻易切割的顶级仙金,在她嘴里发出的声响跟嚼薯片没什么区别。
铁齿铜牙在柱子上留下一排整齐的半圆形牙印,金属碎屑从她嘴角簌簌掉落。
她的腮帮子鼓成两个圆滚滚的小包,嚼得满脸满足。
两只乌溜溜的大眼睛微微眯起来,表情幸福得象吃到了人间绝味。
“好吃!”
王宝宝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冲天辫跟着晃了两下。
她又低头对着柱子啃了一大口,嘴里塞得满满的。
“比船上的好吃,不酸!”
龙葵彻底愣住了。
她活了不知道多少万年,见过无数奇人异士。
但她从来没见过一个小丫头把深海玄金当零食嚼的。
这可是整个龙族工匠用祖传秘法锻造了三千年才建成的行宫支柱。
这小丫头张嘴就啃?
而且还嫌弃酸不酸?
龙葵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脖子上那块玉牌。
她的目光在苏晨和王宝宝之间来回移动。
一种从未体验过的荒诞感涌上心头。
她忽然很想知道当年苏家那位下聘的老祖宗,有没有提前告知这门亲事附赠的都是些什么货色。
龙葵转头看向苏晨。
苏晨背着手,腰板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扬起。
“别见怪。”
“这都是我苏家的精锐。”
龙葵听到精锐两个字,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她的视线从捡破烂的胖子身上移开,缓缓滑过啃柱子的小萝莉。
然后又移到了另一个方向。
剑不平不知什么时候蹲在一块碎裂的地砖前面。
他手里握着剑柄,用剑鞘末端一下一下地敲击地砖。
每敲一下他就侧耳听一下回音,表情严肃认真。
“这块密度不够,掺了杂质。”
他摇了摇头,起身走向下一块。
“这块还行,但纹理方向不对,铸造的时候没有控好火候。”
他语气一本正经,仿佛在进行一项极其严谨的材料学鉴定。
龙葵的太阳穴开始突突狂跳。
大殿角落里,戒色浑身湿透,像只落水的秃毛鸡般盘腿坐在一滩海水里。
锅底灰画的愤怒眉毛被海水冲得歪歪扭扭。
一条挂在额头正中,另一条滑到了眼角,看起来象是在哭。
但他浑然不觉,十分端庄地双手合十。
他抬头四处张望了一圈,看着巨大的宫殿穹顶和满地的雕像,眼睛亮了。
“阿弥陀佛。”
“此地庄严肃穆,龙族的信仰想必根深蒂固。”
“不过小僧觉得万法归宗,佛法的慈悲可以普度一切有情众生。”
“龙族施主若是有缘,不妨听小僧讲上一讲《大悲忏》第三十七品。”
他说着站起身来,拧了拧湿透的衣角,往龙葵的方向走了两步。
苏晨一把拽住他的后领,直接把他拎了回来。
“别去。”
苏晨用眼神示意他看看龙葵那张快要扭曲的脸。
龙葵的竖瞳里正在蕴酿着风暴,眼神象在审视一只即将被碾碎的蚂蚁。
“她现在心情不好,你别上去度化。”
戒色歪着光溜溜的脑袋想了想,脸上露出悲天悯人的表情。
“心情不好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