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
没催动灵元,没运转法则,更没有摆出什么惊天动地的架势。
他五指微张,掌心朝下,随意得就象是要拍死桌上的一只绿头苍蝇。
一巴掌扇了下去。
龙葵将神识催动到极致,试图捕捉他这一击的轨迹。
结果是一片空白。
她堂堂灵仙级纯血龙族的神识,竟然没能捕捉到一个大圣一重天的出手动作。
那是一声无法形容的沉闷爆响,仿佛这方虚空被人一拳捶岔了气,发出一声沉痛的闷哼。
三十馀丈长的金仙五重天海蛟,在触碰到苏晨掌心的那一瞬间,彻底崩溃了。
没有被切开的锋锐,也没有被撕裂的拉扯,而是遭遇了纯粹不讲理的暴力碾压。
它的整个前半截身躯当场炸碎,漆黑的鳞甲如破瓷片般四处激射,血肉在恐怖的巨力下瞬间崩解成细碎的血雾。
那根连金仙法器都难斩断的蛟龙脊骨,在这一掌之下寸寸断裂,直接化作了一蓬骨粉。
更恐怖的是,海蛟体内那股积蓄到极点的自爆能量。
连同它的肉身一起,被这一巴掌硬生生拍散了。
就象一枚点燃了引信的炸弹,连火星带火药连同外壳,被人一锤子连带周围的空气都给砸成了真空,连听个响的资格都被耻夺了。
甬道里死一般寂静。
浓稠的黑色血雾缓缓沉降,淅淅沥沥地砸在石壁上。
苏晨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白衣下摆崩到的两点黑色血渍。
他嫌弃地皱起眉头,极其自然地在裤腿上蹭了两下,然后重新把双手揣回袖子里。
“走吧。”
苏晨的语气平淡得没有起伏,象刚扫完院子里的落叶。
脑海里的弹幕系统姗姗来迟。
【这金仙五重天的肉身硬度,连块老豆腐都算不上啊。】
苏晨眼睛微微眯起,馀光扫了一眼满地残骸。
【要是一会儿下面的仙髓矿脉管够,别说金仙五重天,灵仙,宝仙我也能当拍黄瓜一样拍碎。】
【不过这事儿不能让暴龙女看出来,示弱是门艺术,低调才能拿捏。】
他身后的队伍,此刻已经全体失声了。
跑出一半的钱多多僵着一条腿金鸡独立,绿豆小眼死死盯着苏晨的背影。
他机械地转过头,看向前方空荡荡的甬道,商人精于核算的本能迅速占领了大脑高地。
“蛟骨入药,蛟鳞炼器,还有金仙五重天的内丹……”钱多多看着满墙的血肉糊糊,嘴唇都在哆嗦,“骨头碎了,鳞片成渣了,丹田也爆了,这一巴掌……少说拍没了五百万上品仙石啊!”
胖子的心在滴血,但他死死捂住嘴不敢哭出声,生怕下一个变成糊糊的就是自己。
剑不平握剑的手在发抖。
不用剑意,不捏法诀,一巴掌把金仙五重天拍成血雾?
这什么不可理喻的怪胎力量?
戒色和尚愣了足足三息,手里的木鱼都忘了敲。
“阿弥陀佛。”戒色眼神复杂地盯着苏晨的背影,由衷赞叹,“苏施主这一掌,有大慈悲。”
剑不平斜了他一眼。
“也有大暴力。”戒色双手合十,一脸虔诚,“把施主拍得连点渣都不剩,连执念都省得超度了,此乃佛家大圆满境界。”
王宝宝坐在苏晨肩头,揉了揉小鼻子,满脸嫌弃。
“都成泥巴了,一点都不好吃。”
队伍里心思最凌乱的,非龙葵莫属。
她保持着伸手的姿势僵在原地,暗金色竖瞳睁到了极限,大脑里仿佛有无数头海蛟在横冲直撞。
金仙五重天,一巴掌,血雾。
她的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那个画面。
一个大圣一重天的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