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弹幕,没有吐槽。
也没有盘算接下来该怎么收场。
他只是站在那里,让这个疯女人抱着。
门外。
王宝宝坐在地上。
她抱着那半根烤冥兽腿,乌溜溜的大眼睛望着饭厅深处。
兽腿上还残着油光和盐花。
可她没有继续啃。
这是今天第一次。
她手里明明有吃的,却没有往嘴里送。
她看了很久。
然后轻轻把兽腿放到膝盖上。
奶声奶气地小声嘀咕。
声音很轻。
只有旁边的柳如烟听见了。
“老板抱她的时候,好象很疼。”
柳如烟没有接话。
她只是把视线从王宝宝身上挪开,重新看向废墟里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个人。
这是夜凌寒第一次没有用强势姿态压制苏晨。
没有霸道。
没有占有。
也没有那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偏执。
她只是靠着他。
近乎依赖地靠着他。
象一个在黑暗里走了太久的人,终于碰到了一盏灯。
不管这盏灯亮不亮。
不管这盏灯会不会也被黑暗吞掉。
她现在只想抓住。
不想松手。
龙葵站在三丈外。
暗金龙气屏障已经散去。
红尘魔域的馀波也在退。
压力小了很多。
她本可以转身离开。
可她没动。
她看着苏晨抱着夜凌寒的背影。
看着那个男人衣衫破碎。
胸口还有魔焰烧过的焦痕。
手臂上的血痕也没干。
可他就那么站着。
一动不动。
龙葵的拳头攥紧。
又慢慢松开。
她心里翻涌的东西太多,一时间分不清到底是嫉妒,还是别的什么。
但有一件事,她终于看明白了。
夜凌寒对苏晨的偏执,不只是占有。
还有那片残缺、混乱、到处都是空白和裂缝的记忆里。
苏晨是她唯一能抓住的锚。
唯一确定的人。
唯一不会突然消失的人。
也是唯一一个,在她快要被过去吞没时,喊她“妻子”的人。
龙葵喉咙动了动。
她没有说话。
可龙枪的枪尖,无声从地面抬起了半寸。
不是要攻击谁。
只是她自己都没察觉到,手指又一次收紧了。
柳如烟也从饭厅外绕了回来。
她放下王宝宝,还有那几个半死不活的魔修降卒。
然后站在门框旁。
桃花眼里的情绪很复杂。
作为乐子人,她很少有这么安静的时候。
但现在,她确实笑不出来。
她脑子转得很快。
之前的那些线索象一根根散线,正在她脑海里慢慢接上。
她已经隐约看到了一个轮廓。
可她没有说,现在还不是时候。
柳如烟垂下眼。
桃花眼里最后一点探究,被她自己压到最深处。
锁死。
不知过了多久。
可能是一盏茶。
也可能更短。
夜凌寒的呼吸终于平稳了些。
她先松开右手。
又松开左手。
然后缓缓地,从苏晨肩头抬起脸。
她脸色白得吓人。
暗红凤眸里的猩红已经退了大半。
可眼底还残着一层很淡的红雾。
像馀烬,风一吹就可能重新烧起来。
苏晨看着她。
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