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冰冷、邪气、生人勿近,就象烈日下的残雪,瞬间消融得一干二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汪能把人溺毙的秋水。
“夫君。”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还掺杂着不加掩饰的雀跃。
“你怎么来了?不多睡会儿吗?”
说着,她还微微歪了歪头,透着一丝小女儿家的娇憨。
要不是亲眼见过她打个响指就蒸发三十万大军,苏晨真会以为自己养了只黏人的家猫。
苏晨没有寒喧。
他走到距离寒玉床三步远的地方,站定。
这距离刚刚好,不至于太远伤了她的心,也不至于太近导致她开大时自己来不及闪现逃命。
他本想斟酌下措辞,但想想算了,绕弯子更容易踩雷。
“凌寒。”
苏晨看着她的眼睛,收起了所有的咸鱼和散漫,声音极度沉稳。
“我又做了一个梦。”
随后他将梦境中看到的一切和盘托出:域外怪物降临、三千魔域崩溃、半个月后的绝对死局。
说完最后一个字。
苏晨的手指,在衣襟里死死扣住了那颗“泻立停”。
他严阵以待。
等她暴怒。等她红尘魔域失控。等她炸毁密室。
然而。
什么都没发生。
密室里安静得连魂晶碎片散发寒气的“嘶嘶”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夜凌寒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静静地看着他。
那双曾经写满偏执与毁灭渴望的凤眸,此刻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没有失控,甚至连一丝魔气都没漏出来。
只有一种苏晨从未见过的、包容一切的安静。
半晌,夜凌寒缓缓走下寒玉床。
赤着雪白的玉足,一步一步,走到苏晨面前。
“原来,是这样啊……”
她轻声呢喃,仿佛听到的不是世界末日,而是晚上吃什么一样的小事。
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那双沾染过无数生灵鲜血的手。
接着,这双手慢慢抬起,极其轻柔地,抚上了苏晨锁骨处那枚妖异的红莲魔印。
指尖冰凉,触感却温柔得要命。
她抬起头,幽蓝的微光打在那张绝世的脸庞上。
“姐姐已经不在了。”
她说这话时,嘴角竟然漾起了一丝极淡的微笑。
“这九幽对我而言,早就不是家了。”
她的目光越过苏晨的肩膀,看向冰门外那片压抑了十万年的暗红苍穹。
“它不过是……一座困了我十万年的冷宫罢了。”
她的声音娇媚入骨,却清淅得不容置疑。
随后,她收回视线,重新盯着苏晨。那双眸子里,如今只倒映着他一个人的影子。
“夫君在哪。”
她踮起脚,冰凉的手指滑过他的脸颊,轻轻点在他的心口。
“凌寒的家……就在哪。”
苏晨当场宕机。
cpu彻底干烧了。
他捏着“泻立停”的手指,不自觉地松开了。
他想过一万种最坏的情况,甚至连挨她一刀都做好了心理准备。
唯独没想过,她会说“好”。
没有尤豫,没有条件,就这么毫无保留地把一切都交给了他。
好象整个诸天万界的存亡,都比不上他的一句话。
苏晨觉得鼻子突然有点发酸。
他彻底低估了一个纯爱战神,在卸下心防后的恐怖杀伤力。
“可是……”
苏晨回过神,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九幽和仙域之间的界壁,厚得离谱!常规传送阵根本打不穿那道位面屏障,咱们想偷渡回仙域,难度简直地狱级!”
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