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滑稽、毫不体面的方式，开启了光速缩水。
万丈……
五千丈……
身上威风凛凛的太古神甲成片剥落，化为流光消散。
千丈……
法相的金色彻底变得稀薄透明，连里面空洞的骨架结构都快看清了。
百丈……
缩到这个尺寸时，法相甚至出现了一个极其诡异的“卡顿”，它在半空死机了零点五秒，象是计算机卡了帧。
紧接着“噗”的一声轻响。
象是一个虚弱的响屁，最后一口气被彻底抽干。
最终，在全场人眼珠子碎了一地的注视下，那尊上一秒还威压万古、拳撼神魔的无敌法相，就这么……
变回了苏晨原本的模样。
一个苍白、瘦削、弱小无助的白衣青年。
孤零零地站在万丈高空的冷风中。
头发也散了。
玉簪也歪了。
那一身飘逸的白衣上，全是刚才拳风馀波溅上的黑灰。
别说大招了，他现在连脚底踩着的空气，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噗通。”
苏晨跟跄着后退了半步，双腿一软，险些当众跪倒在虚空中。
他这张脸现在白得象刚刷完漆的墙皮，额头上瀑布般往下冒着冷汗。
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倒抽着凉气，活脱脱一个刚跑完星际马拉松、马上就要猝死的脆皮。
他死死咬着牙，强撑着没有跪下，这也是他此刻唯一还能勉强做到的事。
但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来，他现在就是个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的空血号。
别说打架，站稳都算是个奇迹。
【完了。】
【老子的充电五百年、输出三秒半的体验卡法相，真报废了。】
【表情管理！苏晨你挺住！表情管理！千万不能露怯！】
【妈的……算了，人都特么已经当众缩水了，我还管理个锤子！全城都通告了！】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全场刚刚因为那尊万丈神魔而熊熊燃烧的希望之火，在这一刻，仿佛被一盆来自九幽的万年冰水，从天灵盖直直浇到了脚后跟。
希望，瞬间被碾成了最绝望的灰烬。
那些刚才还热泪盈眶、恨不得当场给苏晨立生祠的大佬们，此刻脸上的表情，简直精彩到可以做成全套的绝望表情包。
从天堂直坠地狱的落差感，让好几个心脏不好的宗门老祖翻起白眼，当场抽抽了过去。
谢惊鸿那一双漂亮狐狸眼里，原本狂闪的金灿灿“￥”符号，此刻如同停电般，一个接一个熄灭。
她那张精致的小脸肉眼可见地褪去血色，嘴唇哆嗦得象是在寒风里冻了三天，挤出一句带着哭腔的呢喃：“我的分红……我的利润……我的小白脸包养计划……全特么完了！”
钱多多更惨。
这位圆滚滚的财神爷，整个人象被抽了骨架的面团，“啪叽”一声瘫软在签约台后。
肥肉抖出残影，眼泪鼻涕瞬间糊了一脸。
他那双胖手死死抱着那一箱刚签好的卖身契，声音嚎得象漏了风的破风箱：“老板……老板你不能破产啊！你这盘子崩了，这些合同就是一堆废纸啊！小的这个月kpi找谁要去啊！”
天穹裂缝中，那双巨大的金色竖瞳先是愣了一下，明显没反应过来这戏剧性到离谱的坠崖式反转。
堂堂母妖少主，纵横万古的老怪物，此刻的表情，如果触手界域也有表情的话，活脱脱就是一个被三流魔术师给当众耍了的大冤种。
足足过了三息。
“哈……哈哈哈！”
一阵尖锐、疯狂、夹杂着无尽嘲弄的狂笑声，如同能撕裂灵魂的滚雷，在天南仙域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