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主母指点。”
说完,她转身离去。
白色的裙摆在仙宫的微风中优雅扬起,步伐依旧从容。但那略显单薄的背影里,已经燃起了足以燎原的战意。
她要去玄元城。
去会一会那个让苏晨在新手村就动了凡心的大夏女帝!
……
殿内。
直到澹台霁的背影彻底融入大殿外的法则长河,一直斜倚在椅子上看戏的凤九歌,才懒洋洋地开了口。
“主母,您对这丫头……似乎格外看重啊。”
轩辕昭华没急着搭话。
她重新端起茶杯,吹散水面的浮茶,轻轻抿了一口,目光依旧望着殿门外。
许久,她才轻笑了一声。
“她是个聪明孩子。”
“聪明,但不狂妄;温柔,却有底线;知退让,更懂进取。”
“这种外圆内方的性子,才是最适合站在晨儿身边的女人。”
语气很轻,却盖棺定论。
主母这话等同于直接掀了底牌,在她心里,苏家未来宗妇的位子,其实已经偏向了这位澹台神女。
凤九歌没再深究。
她太了解这位义姐了,轩辕昭华说“最适合”,那就绝对错不了。
当年她挑中苏晨那个便宜爹的时候,眼光一样毒辣。
凤九歌打了个哈欠,重新靠回椅背,百无聊赖地拨弄着茶杯盖。
然而,就在下一秒。
轩辕昭华脸上那抹温和慈爱的笑容,毫无预兆地,一寸一寸结了冰。
大殿内的气压,仿佛被人瞬间抽空!
一股连法则长河都要为之停滞的冷意,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
连一向散漫的凤九歌,后背都不受控制地绷直了。
“不过——”
轩辕昭华将茶杯重重磕在玉石桌面上。
“叮”的一声脆响。
落在凤九歌耳朵里,却宛如九天玄雷当头劈下!
她知道,只要义姐用这种语气说“不过”,天就真的要塌一半了。
“比起小辈们争风吃醋的小打小闹——”
轩辕昭华抬眼,直直对上凤九歌的视线,目光深不见底。
“眼下,还有件更要命的事。”
凤九歌的指尖猛地一顿,松开了茶盖。
“什么事?”
轩辕昭华罕见地沉默了一息。
“就在刚才。”
她的语气平淡得象在报菜名,可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足以掀翻整个九天的血雨腥风。
“母妖少主的一具意志分身,跨界降临了天南仙域。”
“而且被重创了。”
话音落地。
大殿内,死寂得令人发指。
一息。
两息。
“咔嚓——!”
凤九歌手里那只极品青瓷茶杯,当场爆成一团粉末!
滚烫的茶水混合着碎瓷片,顺着指缝稀里哗啦砸在紫色的裙摆上。
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整个人象被抽了魂,那双万年如死水般淡漠的紫眸,在这一刻,眼白瞬间爬满骇人的血丝!
瞳孔骤缩成针尖!
紫眸最深处,一团被压抑了百万年、足以把诸天万界烧成灰烬的滔天恨意,轰然决堤!
母妖一族!!
这四个字,就象一把生锈又烧红的倒刺钢刀,当头掼进她的天灵盖,一路狠狠搅碎了她的脊椎骨!
疼得她呼吸停滞,面容扭曲。
“哐当!”
凤九歌猛地起身,膝盖撞在玉石椅子上,直接把这件太古仙器撞得向后滑出半丈,在地上犁出两道刺耳的深沟。
“是……是她?!”
声音是从牙缝里生生磨出来的,带着几乎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