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宴会厅里的修罗场,这母暴龙醋坛子翻了,戳了桌子。
结果大半夜的。
她蹲在哪个犄角旮旯生火烤了个鸡腿,巴巴地给他送来。
就这么件小事。
苏晨那颗被打磨得水火不侵的咸鱼之心,像被这只烤鸡腿给重重敲了一下。
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硬生生压过了他这一整晚的疲惫和荒唐。
他伸出手,接了过来。
有些烫手,但很踏实。
“谢谢。”苏晨的声音很轻,却前所未有的认真。
听到这声谢,龙葵浑身又是一颤。
她偷偷掀起眼皮,从发丝缝隙里瞄了他一眼。
看他真的接了鸡腿,还没推脱嘲笑。
那双暗金色的竖瞳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点燃了。
她猛地抬起头!
那张俏脸红得快滴血了,一副要上刑场慷慨就义的决绝表情。
她死死盯着苏晨,眼框里蒙着一层水汽,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嘶吼。
“苏晨!我喜欢你!”
“你以后不准看别的女人了!”
这两嗓子,她几乎是扯着脖子吼出来的。
在死寂的走廊里,威力堪比仙帝开大。
远处的拐角“哐当”一声,不知道是哪个路过的倒楣侍女吓得打翻了茶盘,碎瓷片的声音清脆悦耳。
吼完之后。
根本没给苏晨半秒钟的反应时间。
龙葵象是终于完成了什么见不得人的送命任务,把手里的暗金龙枪往地上一怼。
“砰!”
然后,她转头就跑!
两条大长腿倒腾得快出了残影,跑得比被狗撵还快。
眨眼间,人就消失在了走廊尽头,连个背影都没给苏晨留下。
只剩下那杆被主人当场遗弃的暗金龙枪,孤零零地靠在墙根上。
苏晨捏着烤鸡腿,直接石化。
他看看鸡腿,又看看空荡荡的走廊。
足足愣了半分钟,才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这憨货。”
声音里没带半分嘲讽,全是无奈和纵容。
他低头,狠狠咬了一口鸡腿。
外酥里嫩,油脂在口腔里爆开。
香。
真香。
他靠在门框上,安安静静地啃着鸡腿,内心的弹幕难得消停了一会儿。
他瞥了一眼墙角那杆龙枪。
【行吧。明天给她送回去,顺便看她怎么找地缝钻。】
吃完最后一口,把骨头往储物戒指里一扔。
苏晨拍了拍手,准备回屋躺尸。
然而。
一只脚还没迈过门坎,走廊另一头的阴影里,又慢悠悠地转出来一个人。
那身影婀挪多姿,走起路来摇曳生花。
手里……居然还提着个金光闪闪的小算盘。
苏晨的脚步当场钉死在原地,刚刚还有点暖意的心,瞬间拔凉拔凉。
谢惊鸿。
这位财迷未婚妻笑吟吟地走过来,脚踝上的仙金铃铛“叮当”作响,跟催命的梵音似的。
她那双狐狸眼精光四射,上下扫了苏晨一圈,目光在鸡腿骨头消失的方向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又往上抬了一分。
算盘在掌心里随意一抛,稳稳接住。
“哎呀,苏大神子,你还搁门口站着呢?”
这声音,娇滴滴里透着商人的精打细算。
“可巧了,人家今晚失眠,正想着——”
她红唇一勾,眉眼弯弯,珠光流转。
“想跟神子你,谈谈心,顺道把咱们那份合同的第三款附加条例,再深入探讨一下。”
说着,她变戏法似的,从另一只手里摸出一沓厚厚的合同纸。当着苏晨的面,抖得哗哗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