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曾执掌万里江山的手,换了片天,依旧稳如老狗。
毕竟人心的本质,凡俗和仙界都没差,只要看透了利益,就能拿捏一切。
“北区三个新仙矿的开采方案。”
姬红雪扔下一块玉简,声音冷得掉冰渣:“甲案纯属废纸,驳回。乙案勉强能看,第七条改一下,开采所得六成归国库,三成分给其他宗门,一成做战备储金。马上执行。”
“遵旨!”侍立的女官哆嗦着接过。
“另外——”姬红雪眼皮一抬,凤眸里满是肃杀,“东境那三个想搞小动作的世家,在商贸协议里加上一条。”
“任何商队进玄元城,必须接受最高级盘查!主事者发道心誓言,敢夹带暗棋阵法的——”
她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直接以战争行为论处。大夏的刀,在仙庭照样能杀人。”
“是!”
处理完最后一份军国大事,姬红雪才丢下朱笔,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她缓缓撑着桌子站起身。
动作明显有些笨拙,那件量身定制的暗红宫装,已经被高高隆起的孕肚撑得满满当当。
但即便如此,她的腰杆依然挺得笔直,仪态挑不出半点毛病。
她是女帝。
哪怕肚子里揣着个球,也必须是天下最威风凛凛的孕妇。
她走到水池边,看着倒影里那张绝美的脸庞。
眉眼间褪去了几分常年的冰霜,多了一丝属于母亲的柔软。
就在这时,肚子里的胎儿像感应到了什么,极其活跃地蹬了一脚。
“嘶——”
姬红雪眉头一皱。
这小祖宗踢人的力道,简直一天一个样!
太医早就被吓傻了,说这孩子体质逆天,每次胎动都自带法则波纹。
别的胎儿八个月还在吐泡泡,她肚子里这个,隔三差五就调动龙气在她经脉里搞自驾游。
感受着这股霸道不讲理、又和她血脉相连的律动,姬红雪冷硬的心又软了几分。
手掌下意识地复上小腹。
脑子里,那个男人懒洋洋的笑脸又晃悠了出来。
【苏晨……你这混蛋到底死哪去逍遥了?】
【老娘带着你的种,在仙界生生扛了几个月的雷。】
凤眸深处闪过一抹极快的心酸。
但这情绪连半秒都没活过,就被更强势的傲骨压碎了。
她是姬红雪。
她从不指望男人踏着七彩祥云来救她,她只会把这个世界踩在脚下,等他回来那天,直接甩他一脸震撼。
正想着,姬红雪忽然抬起头。
犀利的目光穿透御花园的花木,直刺城外那片浩瀚的云海。
眉头极轻地蹙了一下。
那个挂机打卡的女人,又来了。
这五天里,有个白衣胜雪、气质超然的女人,天天准时在云海边缘“签到”。
不靠近,不放威压,也不试探,就那么静静坐着看风景。
存在感低得发指,要不是姬红雪天生帝王直觉逆天,根本发现不了。
最关键的是,那女人看的位置,十有八九是冲着她的肚子来的。
前四天,姬红雪选择了按兵不动。
对方至少是个仙君,自己还怀着孕,真打起来纯属白给,只能靠婆子妈派来保护她的侍女。
她在观察,摸对方的底细,看这到底是个什么妖魔鬼怪。
五天看下来,没敌意。
反而……身上有股子让她下意识想起苏晨那混蛋的诡异熟悉感。
今天,姬红雪不打算装死了。
她负手而立,腰板挺得笔直,人道龙气顺着经脉轰然流转,裹挟着声音,直接穿透万里云层。
“阁下在城外蹲了这么多天,不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