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空灵得象天山清泉,清冷里裹着温润。
一开口,喧闹的听潮楼顶层直接静了三分。
活象在沸水锅里,兜头浇下了一瓢冰水。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吸了过去。苏晨刚夹起龙兽腿的动作,也悬在了半空。
他循声望去,只见邻桌不知何时,坐了一位白衣胜雪的女子。
她就那样安安静静地坐着,不施粉黛,满头青丝仅用一支白玉兰花簪松松挽起。
裙摆用银线绣着细碎云纹,在听潮楼的阵法微光下,流转着极其内敛的清辉。
一身素净,却把满堂的珠光宝气秒得连渣都不剩。
这不是那种攻击性极强的绝艳。
而是一种安静到了骨子里的清雅。
仿佛从九天月宫走出的谪仙,光是往那一坐,周围的灯红酒绿全成了廉价的背景板。
旁桌几个喝花酒的仙修,酒杯怼在嘴边都忘了咽,酒液顺着嘴角滴答了一地,还兀自瞪直了眼睛。
【我靠,顶级颜霸!】
苏晨心里下意识赞叹了一句。
这纯粹是雄性生物看到极致美景时的本能反应。
但就在下一秒,他脑子里的雷达疯狂尖叫,警剔心瞬间拉满!
【不对劲!有妖气!】
《大梦心经》里预知的“美人计”画面,还在他脑海里高清重放着。
那个穿红裙子的“凰芊芊”,不也是美得天花乱坠主动送上门的吗?
【老妈前脚刚一波大招清场,把老子后院的“隐患”全打包带走了,我这刚想喘口气,后脚就空降一个这么极品的妹子主动搭讪?】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百分百是血蛛组织见势不对,强行开启的‘纯情女大版’仙人跳啊!】
【以为套个清纯的壳子换个剧本,老子就认不出来了?!】
苏晨的大脑光速运转,瞬间脑补出了八十集的高端杀猪盘连续剧。
他果断收回视线,手底下稳如老狗。
一口将兽腿死死塞进嘴里,嚼得那叫一个咬牙切齿。
浑身散发着极其明确的信号:老子只是个没有感情的干饭机器,野生美女的钓鱼局,一概不接!
然而,那位白衣女子见他没搭理自己,竟缓缓站起身,端着一杯清茶,莲步轻移,直接走向了他的酒桌。
每一步都从容到了极点,裙摆摇曳间行云流水,就象在自家后院散步,丝毫没有“主动搭讪陌生男人”的扭捏。
接着,她极其自然地,在苏晨对面的空位上落了座。
动作轻柔,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
那姿态,仿佛这把椅子生来就是为她准备的。
“……”
苏晨嚼肉的动作慢了半拍,眼皮狂跳。
坐在旁边的钱多多,手里的筷子当场僵在半空。
那双绿豆眼在白衣女子和苏晨之间疯狂弹射。
不到半秒,他极其麻利地掏出了金算盘,手指搭上算珠。
噼里啪啦一顿盲打,开始疯狂评估这位不速之客的“联姻商业价值”。
而王宝宝则抬头敷衍地瞟了一眼,发现来人身上没有能“嚼”的仙石味儿,立马失去兴趣,继续埋头啃桌上的美食。
“公子?”
女子再次开口,那双清澈如秋水的眸子里,漾着浅浅的笑意,安安静静地注视着苏晨。
目光温润到了极致,毫无攻击性。
可偏偏是这种“极致的温和”,让苏晨后脊梁直冒白毛汗。
这感觉太熟悉了。
这世上,越温柔的女人,下起死手来往往越黑!
“这位兄台,我们认识吗?”苏晨放下筷子,故意把“兄台”两个字咬得极重,透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
潜台词明明白白:别来沾边,找错人了。
他连后续都想好了,只要对方敢接一句“小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