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吧嗒吧嗒直掉小珍珠。
“阿弥陀佛……”
她双手合十,嗓音里带着能让人心都碎成二维码的哭腔。
“苏施主这也太可怜了……”
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砸在胸前雪白的僧袍上,晕开一片水渍。
“被母妖满世界通辑……刚飞升又要应付一帮老六杀手……”
“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贴心人都没有……”
她拿衣袖委屈地抹了抹眼睛,哽咽得直抽抽。
“还得每天戴着假面具装咸鱼,把所有的孤独和恐惧都憋进这破日记里……”
“太苦了……”
豆大的泪珠顺着白嫩的下巴滚落,精准地砸在手腕那串赤红如血的骷髅菩提上。
微风拂过,池里的白莲轻轻摇曳。
任谁看了,这都是一副感天动地的圣母垂泪图。
然而。
就在下一秒。
司迦南缓缓抬起了头。
那双水汽蒙蒙的桃花眼深处,某种极其变态的东西悄然亮了起来。
那不是悲泯。
也不带丝毫的愤怒。
那是一种病娇到骨子里的、偏执狂热的“救世主执念”。
就象深渊里燃起的一把幽绿业火,静悄悄的,却恨不得把全天下都给扬了。
她慢条斯理地擦干了最后一点泪痕,动作柔弱得象朵随风飘摇的小白花。
眼泪是真的,心疼也是真的。
只不过,这位大悲圣女对“拯救”这两个字的理解方式,稍微有些反人类。
“姐。”
她仰起头,冲着观星台上那道高冷背影喊了一声。声音软绵绵的夹辅音,活象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垂耳兔。
司衍微连头都没回,冷冷丢下一个字:“恩。”
“我想去找他。”
司迦南站起身,贴身的僧衣裙摆沾了些许露水。
“我要亲眼去看看,这个被命运疯狂针对的男人,究竟背负了多深的痛。”
她低下头,葱白的手指极富节奏地盘弄着手腕上的血色菩提。
佛珠碰撞间,隐约能听到一阵微不可察的凄厉惨嚎,那是被她“超度”过的冤魂们,留下的绝版和声。
“然后——”
她桃花眼一弯,绽放出一个连菩萨看了都要说阿弥陀佛的甜美笑容。
“度化他。”
听着是普度众生的至高慈悲。
可只要长了眼睛的就能看见,她说“度化”这两个字的时候,纤细的右手正死死扣着一颗大悲血菩提。
这玩意,核载重量十万八千斤。
一珠子抡圆了砸下去,能当场给人砸出一个直径三十丈的乱葬坑。
上一个享受她私人“度化”服务的高级纨绔,现在连骨灰都长在大悲寺的功德树底下当肥料了。
观星台上。
司衍微终于转过了身。
那双银白色的无瞳双眸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妹妹,盯了足足两秒。
“你的底层逻辑不纯粹。”
语气没有一丝起伏,象在陈述一个物理公式。
司迦南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委屈地瘪起嘴。
“姐你瞎说什么呢?人家纯粹是心疼他嘛。”
她双手合十,装出一副四大皆空的虔诚做派。
“佛说众生皆苦,唯有大爱能解。小妹我这趟出门,主打一个弘扬佛法,大爱无疆。”
“绝对没夹带半点私情!”
最后这句话,她说得铿锵有力。
努力到了有些欲盖弥彰的程度。
司衍微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三秒后,用最冰冷的嗓音,报出了一串精准的数据:
“左手盘串的转速超载了两倍。”
“基于以上生理数据综合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