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怕的是眼睛还睁着，身体还活着，里面的自己却被人彻底抹掉。
凰芊芊忽然想起苏晨说过的话。
那句话一听就很假。
可苏晨收走十五万极品仙石时，至少真给了她一份协议。
她还记得签字时，苏晨那张精致到欠揍的脸上，恨不得直接写着一行大字。
快签。
老板急着发财。
可她按下神魂印记后，苏晨还是多说了一句。
“行了。”
“从现在起，你就是苏氏风投的联合创始人。”
“合伙人嘛，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当时凰芊芊觉得，这话比放屁还不靠谱。
可现在回头再看。
那份协议上，白纸黑字写着她的名字。
凰芊芊。
不是鱼饵。
不是耗材。
也不是一枚随时可以引爆的人形符录。
哪怕那份协议黑得能让人卖身还债，至少它承认她是一个人。
一个有名有姓、权益写在纸上、连违约金都算得清清楚楚的人。
血蛛呢？
她到底是组织成员，还是随时可以丢出去的消耗品？
三百年来，血蛛从未给过她任何协议。
只有命令。
杀谁。
接近谁。
引诱谁。
必要时，又该为谁去死。
命令。
永远只有命令。
腰间的玉简越来越烫。
血蛛烙印也跟着发热，象有无数细小蛛足沿着她的神魂缓缓爬行。
“凰芊芊。”
上使第三次开口。
“放开神魂。”
“这是最后一次命令。”
凰芊芊的指甲陷进掌心。
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嗒。
暗红血珠砸在枯叶上。
声音很轻。
落进她耳中，却象一记沉重心跳。
一下，又一下。
她张了张嘴。
就在那个答案即将出口时，澹台霁忽然抬起头。
清澈如秋水的眸子穿过林间薄雾，安静落在凰芊芊身上。
没有逼迫，也没有怜悯。
她只是轻声问了一句。
“既然不想答应。”
“为什么不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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