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之上,问天城主脸上也浮现出一抹惊疑。
他身旁的副将忍不住低声道:“城主,那‘刀鬼’的暗骨仙体淬炼得好生霸道!这一手‘千骨穿心’,即便是中品的二阶仙体硬抗,怕是也要被尸毒入体,当场烂成血水。那苏晨……怕是凶多吉少了。”
问天城主没有搭话,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摸不透的古怪。
不对劲。
从第一场那不讲道理的一巴掌,到现在……一切都透着股无法用修仙常理揣度的诡异。
而就在全场陷入狂欢,所有赌徒都红着眼认定苏晨已经被射成一滩肉泥的巅峰时刻。
那片白惨惨的骨雨风暴中心,突然传出了一声极轻、却诡异地穿透了数十万人沸腾声浪的动静——
叹息。
“唉……”
那语气里没有半点恐惧,反而透着股浓郁的“班味”和不耐烦。
这轻飘飘的一声叹息,宛如一盆零下八十度的液氮,兜头浇在了全场狂欢者的天灵盖上。
全场癫狂的呐喊瞬间被掐断。
几十万张狂热的笑脸集体死机,表情滑稽得象是一群被强行拔了电源的尖叫鸡。
他们死死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难受的“咕咯”声。
幻听?
绝壁是幻听!
人特么都被射成刺猬了,怎么可能还会叹气?!
然而,下一秒。
那片由森白骨刺组成的死亡龙卷,像失去了动力源一般,旋转的速度骤然衰减。
随着烟尘与毒雾散去,一道修长挺拔、一尘不染的白衣身影,安安静静地重新暴露在阳光下。
苏晨依旧负手而立,连脚尖的位置都没挪动半分。
别说被射成筛子了,他身上那件月白色的长衫,连个线头都没崩断。
成百上千根足以洞穿法宝、淬满尸毒的仙体骨刺,撞在他那看似羸弱的皮肉上,连一道最浅的白印都没能蹭出来!
“这……这他妈怎么可能!!!”
擂台边缘,那个为了释放大招已经把自己榨成人干的刀鬼,眼珠子当场瞪得满是裂血!
他那干瘪的声带里,撕裂出不似人声的崩溃尖啸。
他理解不了!
那可是他献祭了三成气血本源的极致暗杀招数!
怎么可能连这小白脸的油皮都蹭不破?!
苏晨无奈地叹了口气,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的衣襟,上面沾了一丁点骨刺爆碎后留下的灰白色粉末。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极其嫌弃地将那点灰尘弹开。
【不是吧,阿sir。】
【雷声大雨点小啊。】
【几千根针扎过来,力道跟拿狗尾巴草给我挠痒痒似的,连搓个死皮都不够格。】
【早知道这刮痧师傅力道这么废,刚才就不站着等了,纯属浪费时间。】
苏晨懒洋洋地掀起眼皮,看向对面那个已经彻底傻掉、浑身插满骨刺活象只白毛海胆的刀鬼。
他用一种充满“早八人”生无可恋的口吻,有气无力地问了一句:
“喂,打完了?”
刀鬼浑身猛地一哆嗦,仿佛见了太古魔神一般,双腿一软,膝盖当场就要砸在青铜台上,脑袋像捣蒜一样疯狂点着。
“哦,那就是打完了。”苏高效率社畜晨极其自然地点了点头。
“那你现在可以下班了。”
话音刚落。
苏晨甚至连手都懒得抬,他觉得手打这种刺猬容易扎着自己。
他只是极其随意地,就仿佛散步时嫌弃地踢开脚边一颗碍事的碎石子。
微微抬起右腿。
对着前方,轻飘飘地一踹。
没有任何声势浩大的灵气共鸣,也没有什么天地色变的神通特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