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咸鱼,非得有人排着队把羊毛送到我剪刀底下。】
他随手给这花贴了个“深夜精神损失费·绿茶赞助版”的标签,美滋滋地扔进了储物戒。
完事收工!苏晨重新瘫回绵软的软榻,调整了一个最契合颈椎的姿势,准备继续自己雷打不动的睡眠修炼法。
至于明天的八强赛?爱谁谁。
他合上眼,呼吸刚要放缓。
然而就在这时——
内室屏风后,传来了一阵极其轻柔细微的脚步声。
没有任何杀气,只有一股宛如空谷幽兰般恬淡清雅的熟悉气息。
苏晨的眼皮猛地一跳。
“……霁儿?”
他僵硬地睁开半只眼。只见澹台霁一袭月白睡裙,青丝松散地绾着。没施粉黛,却比方才那个精心打扮的花千骨亮眼了一万倍。
她手里端着一盏冒着热气的安神汤,正缓步走来。
她面带微笑。
笑得温润如水,笑得春风化雨。
但这如沐春风的笑意,落在苏晨眼里,却比西伯利亚的冷空气还要刺骨,惊得他顺着尾椎骨窜起一道电流,直逼天灵盖。
“夫君。”
她的声音轻柔得能掐出水来,在夜色中格外清淅。
“那位花神女,回去了?”
苏晨的脊背瞬间绷成了一块生铁板。
【等一下。】
【她……一直在里面?!】
【刚才那个绿茶进门、发骚、挨怼、签卖身契……她全程包厢现场直播?!】
苏晨的大脑cpu以超频状态疯狂回放刚才的经过。
赶人?没毛病。
敲竹杠?干得很漂亮。
签免责协议?风险管控绝佳!
“夫君在想什么?”
澹台霁已经走到榻前,将安神汤轻轻搁在矮几上。她那双如秋水般清透的眸子,含笑注视着他,眼底漾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戏谑。
“没……没想啥!”苏晨干咳一声,果断使出咸鱼遁法,“太困了,正准备梦游呢。”
“恩。”澹台霁也不拆穿,自然地在榻边坐下,伸出葱白玉指,轻柔地将他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
动作亲昵自然,仿佛只是妻子在照顾劳累了一天的丈夫。
沉默了两息。
澹台霁忽然轻声开口,语气平淡得象是在闲聊今晚的月色:
“夫君今夜敲竹杠的手法,倒是比在擂台上还要利落几分。”
“……娘子过誉了。”
“不过,妾身倒是有一点小好奇。”
她的手指从碎发滑落,轻轻点了一下苏晨的鼻尖,眼眸微微弯起。
“方才那花千骨说要献身时,夫君的心跳好象有那么点不一样。”
苏晨:“!!!”
“——所以夫君刚刚为何心跳加速跳了一下?”
澹台霁的声音依旧温柔如春水,脸上挂着岁月静好的浅笑。
但苏晨敏锐到变态的直觉,清淅地捕捉到了一个要命的细节——她放在膝上的那只手,指尖正极其细微、且极有节奏地敲击着裙面。
那个频率。
和白天她在观众席徒手捏碎仙果时的力道,如出一辙!
“那个……”苏晨嗓子干涩得象生吞了半斤沙子,“霁儿,这件事吧,它有一个非常符合修仙基本法的解释……”
“恩?妾身洗耳恭听。”
“就是……那个心跳了一下,源自我刚刚想到你了!”苏晨求生欲瞬间爆棚,语速快出了残影,“真的!你在我心里是唯一的超越上限,其他人连当参照物的资格都没有!”
澹台霁定定地看了他两秒。
终于,“噗嗤”一声轻笑出声。笑声如碎玉落银盘,瞬间冲散了空气中凝固的无形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