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的修士吓得腿肚子直转筋。
“等打完这场,迦南要亲手超度了她。把她做成木鱼天天敲。”
“不急。”司衍微目视前方,声音不带一丝起伏,“当前优先:观测苏晨的一切行为。不要打扰推演。”
而远处的流云贵宾洞天内。
澹台霁端坐玉案之后,修长白淅的指尖轻轻托着香腮,看着擂台上那个正一本正经把合同塞回储物戒的白衣青年。
她唇角的弧度,极其赏心悦目地微微上扬了几分。
没有惊讶。
只有一种“我家夫君果然不干人事”的无奈与隐秘的……得意。
“这孩子。”
她轻声呢喃了一句,语气里有七分宠溺。
她那只原本放在膝上、有节奏地敲击着裙摆的素手,此刻也悄然停驻。
擂台上。
随着苏晨那散漫的话音落下,那笼罩全场的粉色浓雾,如同被一脚踩爆的肥皂泡,“啵”的一声,瞬间土崩瓦解。
不是被外力驱散的。
而是从内核内部崩溃的。
花千骨的身影重新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她还维持着双手结印的僵硬姿态,但那张美艳绝伦的脸庞,此刻已经没有半点血色,惨白得象一张糊了一半的劣质宣纸。
她在抖。
浑身上下的每一根骨头都在疯狂打颤。
不是力竭,而是因为极致的羞辱、荒谬与震悚交织在一起,象一柄万吨巨锤,彻底碾碎了她维持了二十年的“神女”面具。
她脑子里嗡嗡作响。
昨夜的场景,如同最恶毒的梦魇,在她识海里疯狂回放。
她主动送上门。
她骚首弄姿。
她献上重宝。
她甚至不惜用万花媚体当筹码……
结果呢?
结果那个男人看她的眼神,就象在看一只掉进泥坑里,还在拼命朝路人摇尾巴的癞皮狗!
不是厌恶,厌恶好歹证明她还有点吸引力。
他给的,是高维生物俯视蝼蚁般的——怜悯!
而现在!
这个天杀的男人!
竟然当着问天仙城几十万双眼睛的面,把她最后那点可悲的遮羞布,一字一句地扒了个底朝天!
社会性死亡!
从今往后,她花千骨三个字,就是整个仙界洗不掉的最大笑柄!
那个“深夜倒贴、连身子都没卖出去、反而被白嫖了仙药还签了霸王合同”的百花谷神女!
这比一刀砍了她,还要残忍一万倍!
杀了她,好歹还能混个“战败身亡”的烈士名头。
可这种死法,连棺材板都盖不住那股子丢人现眼的味儿!
她只要还活着喘一口气,这份耻辱就如影随形!
“噗——!”
一口浓郁的心血,再也压不住,从花千骨口中狂喷而出。
鲜红的血液在阳光下炸开。
她燃烧本源换来的最强幻术,根本没被破,是她自己的道心,在这一刻被物理意义上地击穿了。
万花媚体的内核是“绝对的吸引与掌控”。
可现在,这份骄傲被一张薄薄的仙蚕丝纸,连根刨碎了!
“苏晨……我……要……你……死!!!”
花千骨双目彻底充血,状若疯魔。
所有的理智、所有的算计、所有的矜持与优雅,在这一刻全被那团歇斯底里的怒火焚烧殆尽。
她彻底破防了,那尖锐的嚎叫声,哪里还有半点神女的端庄?
活脱脱一个在牌桌上输得倾家荡产后翻桌子的疯婆娘!
她象一只受伤的野犬,不顾一切地朝着苏晨猛扑过去。
连仙元都忘了凝聚,连法诀都忘了捏,只是张牙舞爪、十指乱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