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教你。”
话音一落,台下星辰阁的狗腿子们爆发出哄堂大笑。
“神子霸气!”
“赶紧从了吧,跟了神子那是你祖坟冒青烟!”
星无极得意地挑着眉。
按他的经验,接下来这小尼姑就该羞愤欲绝地拔出法器,失去理智地冲上来。然后,他只需要轻轻一抬手,用绝对的实力碾压,赢得漂亮又潇洒。
可是。
对面的司迦南,连半根眼睫毛都没抖一下。
她静静地站在原地。
十指乖巧地交叠在腹前,垂着脑袋,目光落在脚尖前方的青铜砖上。
似乎是被调戏懵了。
又似乎……在数数。
两息。
三息。
直到台下那些下流的起哄声渐渐平息。
司迦南,终于慢吞吞地抬起了头。
那动作慢得让人没由来地心里发毛。
而当那双一直低垂的桃花眼,完完全全暴露在阳光下时——
星无极嘴角那抹油腻的笑意,瞬间卡壳。
就象大热天被人当头浇了一桶冰碴子。脸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那双眼睛里,没有羞耻,没有恐惧,甚至连愤怒都找不到半点。
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纯粹的……
死寂。
就象屠夫看着一头绑死在案板上的肉猪。
心平气和。
只在盘算着,从哪里下刀飙血最少。
司迦南脸上那副我见尤怜的无辜面具,像蜡块一样融化剥落。
底色里透出来的,是比万载寒冰还要冻人的病态与疯狂。
她眉心那点圣洁的朱砂痣,开始以一种诡异的频率翕动、发烫,红得象是要滴出新鲜的血来。
【星无极。】
她在心里念出这三个字,象是在默念一块碑文。
【不仅对夫君放杀气。】
【还用这张烂嘴辱骂夫君。】
【现在,又对着我喷这种该下地狱的脏话,沾污佛门清净。】
【阿弥陀佛。】
【你这头猪的罪名,攒够了。】
司迦南的唇角,缓缓、缓缓地挑起一抹弧度。
那笑容甜极了。
象极了端坐在大雄宝殿里,慈悲渡人的女菩萨。
却生生把星无极后脖颈的汗毛,逼得根根倒竖而起。
“阿弥陀佛——”
小尼姑开口了,依然是那副能把人骨头听酥的夹辅音,每一个音节都裹着齁甜的蜜糖。
温柔,圣洁,满含悲泯。
“施主。”
她歪了歪脑袋,那双仿佛盛满血海的眸子,死死锁定着星无极发僵的脸。
“佛祖常说,众生皆苦。”
“可小女子觉得,有些苦……”
她抬起那只细如莲藕的手腕,葱白指尖轻轻拨动着缠在上面的十万八千斤血菩提。
赤红色的骷髅佛珠相互磕碰,发出沉闷厚重的嗡鸣。
细听之下,就象是一群被囚禁的恶鬼,正兴奋地磨着牙床。
“……那是你自找的。”
最后的几个字依旧甜腻拉丝。
可方圆十丈内的空气,却仿佛被强行抽干了温度,青铜地面直接凝出一层白霜。
星无极脸皮狂抽。
一股从骨髓深处蔓延出来的恶寒,让他完全不受控制地往后倒退了半步。
不对劲!
这女人的眼神不对劲!
这不是被气疯了的散修,这特么是头披着人皮的洪荒凶兽!
“施主满嘴喷粪,尘缘已尽。”
司迦南双手合十,对着星无极盈盈一拜。
动作挑不出半点毛病,礼数周全极了。
“今日,小女子便发发慈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