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
……
流云贵宾洞天内。
苏晨嘴里嚼了一半的紫玉葡萄,停住了。
他懒洋洋瘫在榻上的身子,破天荒地微微坐直了几分。
那双惯常半死不活的死鱼眼里,罕见地闪过了一丝正儿八经的端详。
【卧槽……仙王高阶以上的佛兵?】
【而且品阶直接把那什么星辰印按在地上摩擦?】
【这丫头到底是从哪座古墓里诈尸跑出来的活神仙?一个散修,手腕上挂着件顶配仙王器当盘串?!这就跟街边卖地瓜的老大爷,随手掏出一块帝王绿翡翠给你找零一样离谱啊!】
【不行,直觉报警了。这女的非常危险,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病娇疯批味……怎么感觉比我家霁儿发火时还要瘆人?】
极其从心的苏大少爷,身体比脑子反应还快,不动声色地往澹台霁身旁挪了挪,仿佛那是全服唯一的绝对安全区。
澹台霁敏锐地感知到了他贴过来的温度。
她剥葡萄的玉指微微一顿,修长的指尖轻轻拨了拨垂在侧脸的青丝。清透如秋水的眸子越过光幕,幽深地锁定了擂台上那道素白的身影。
那一眼里,藏着审视、了然,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但她依旧什么都没说,只是敛下眼眸,唇角勾起一抹温润的弧度,继续剥净了手里那颗剔透的葡萄。
……
擂台上方。
千丈星辰神山,在几十万双绝望的目光中,轰然爆碎!
“轰隆隆——!!!”
连环核爆般的巨响撕裂了苍穹。
无数星辰残渣如同流星火雨般漫天砸落,被登天台仅存的残阵死死兜住,但那恐怖的物理震荡,依然把大半个广场掀得如同十二级地震。
星辰印——废了。
不是被打回原形,而是从法则和物理双重层面,被碾成了极其匀称的金属粉末!
一场昂贵而凄凉的仙王器葬礼,就这么突兀地上演了。
而作为主人的星无极。
在星辰印被强行抹平的刹那,他以神魂绑定的本命链接遭到了毁灭性的回刺!
“噗哇——!”
一口混着大量内脏碎块的粘稠黑血,从他嘴里呈喷泉状狂涌而出。
他眼底疯狂的光芒瞬间涣散成一滩死水,整个人象被人抽了脊椎的木偶,“吧嗒”一声,瘫成了一团烂泥。
他体内残存的气息,正以断崖式的速度疯狂泄露。
活象一盏被踩碎了灯芯、油尽灯枯的烂灯笼。
登天台内外,陷入了坟地般漫长的死寂,连一声咽唾沫的声音都听不见。
“阿弥陀佛。”
司迦南单手捏着佛珠,宝相庄严,身周暗金佛光流转,硬是把这血肉横飞的案发现场,站出了几分大雄宝殿的清净出尘感。
她那双水汽蒙蒙的桃花眼,此刻褪去了所有的娇弱,只剩下一片高高在上的、普渡众生的冷漠。
那是真正把人当成蝼蚁的眼神。
没有恨意,没有报复的快感,只有像打扫了一片碍眼枯叶般的理所当然。
她微微垂下纤长的睫毛,悲泯地看着脚边连痉孪都做不到的星无极。
““施主,既与佛有缘,小女子,便用这佛门重宝……”
她缓缓托起那串佛光万丈的血菩提,每一颗赤红骷髅上都张开了空洞的下颌,仿佛在贪婪地等待进食。
那甜腻拉丝的夹辅音,如同死神的摇篮曲,在星无极耳畔温柔地宣判:
“……为你,送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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