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口冰冷的星辰灵气。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所有的愤怒、悲痛、疯狂全被强行抹平,只剩下一种剥离了人性的极致理智与算计。
“诸位。”
他突然转过身,声音平静得让空气结冰。
长老们齐刷刷仰起头,惊恐地发现,阁主脸上的丧子之哀已经蒸发得干干净净。
“无极和万壑的死,实乃我星辰阁开宗以来之大幸!”
星耀天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轰——”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落在殿内一众长老的耳朵里,不亚于往脑浆子里扔了颗手雷。
大幸?!
独生儿子死了,五重天长老骨灰也都被人扬了,这特么叫大幸?!
阁主真的疯了!
资历最老的二长老硬着头皮,哆嗦着开口:“阁主,您……您这是悲伤过度……”
“悲伤?本座比什么时候都清醒!”
星耀天大手一挥,粗暴地打断了他。
他一步步踱到大殿中央的星域沙盘前,指尖一弹,剑无尘玉符中的光影瞬间在半空投射放大。
画面里,那个满嘴夹辅音的绝美尼姑,手捏血菩提。
万丈血色古佛法相拔地而起,一巴掌将星万壑连皮带骨彻底抹除的震撼场景,栩栩如生!
那股隔着影象都让人心悸的帝威法则,压得在场的仙王长老们当场失声。
“看清楚了吗,诸位?!”
星耀天指着那串散发着暗金佛光的骷髅手串,眼神狂热得要烧起来。
“仙帝器!一件完整的、威能尚存的仙帝器!”
他猛地转头,目光尤如两柄利剑,死死钉在二长老脸上。
“我星辰阁在这七重天豪横了无数纪元,可掏空家底,也不过只有几件的仙王器!”
“为什么我们永远被八重天的那些永恒道统当做下位者俯视?!为什么我们始终跨不过那道阶级壁垒?!因为底蕴不够!”
星耀天的声音陡然拔高,回荡在空旷的神殿。
“而现在,一件完整的仙帝器,就这么赤裸裸地摆在地仙界那种没人管的新手村里!”
“与这个能让我宗门直接问鼎永恒道统的泼天红利相比——”
星耀天冷酷地眯起眼。
“一个儿子的命,一个长老的命,算得了什么?!”
“这特么不叫牺牲!”
“这叫用最低的沉没成本,为宗门换来了无数年难遇的战略性机缘!”
“哈哈哈哈——!”
星耀天猛地仰头,爆发出癫狂的病态大笑。
“死得好!死得太值了!”
“无极,万壑,你们为宗门探出了这条新赛道!等本座拿到帝器,定在宗门最高处的星辰碑上,给你们刻下‘舍身取义’的金身!”
殿内的长老们呆若木鸡。
他们起初真的以为阁主受了刺激。但看着星耀天那双绝对清醒、绝对冷血的眸子。
他们突然懂了。
阁主没疯,他只是把修仙界那种剥骨吸髓的“利益至上”逻辑,执行到了连亲儿子都不放过的极致。
血脉?子嗣?
再生一个就是了。
可仙帝器要是错过了,几十个纪元都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
在这份能够颠复诸天格局的终极诱惑面前,就算是把亲爹的棺材板劈了当柴烧,在座的这群老怪物也会抢着去递火柴。
“传本座口谕!”
星耀天笑声猛收,恢复了运筹惟幄的枭雄姿态。
“立刻激活‘诸王集结令’!”
“去连络玄天仙宗、百花谷、太一圣地、紫霄宫、万兽山……把所有跟我们穿一条裤子、或者眼红这块肥肉的顶级道统,全都给我喊上!”
他双手按在沙盘边缘,一字一顿:
“就告诉他们,地仙界,有无主仙帝器现世。我星辰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