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地说,漫天杀机最终全数聚焦在了那个手腕缠着赤红骷髅佛珠、白衣胜雪、满脸无辜的绝美小尼姑——司迦南身上。
在这群仙王那高高在上的强盗逻辑里,一个地仙界的小修士,哪怕怀抱仙帝器,也不过是个抱着金砖招摇过市的三岁稚童。
值钱的是那块砖。
至于抱砖的人,连当根杂草的资格都没有。
“妖尼,本座的耐心是有限的。”
星辰阁阁主星耀天,第一个失去了耐性。
他往前轰然踏出一步,脚底虚空当场爆碎出一朵漆黑的蛛网状裂纹。
仙王巅峰的威压尤如千万吨倒灌的海水,朝着司迦南的头顶狠狠压了过去。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主动献上你手中的佛珠,再跪着爬过来,向我死去的孩儿磕头谢罪!”
“否则,本座会让你用肉身去切身体会,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的声音里,蕴含着毫不掩饰的怨毒。那是一个丧子之父,将所有的暴怒凝聚成了一把最残忍的杀猪刀。
“星耀天阁主,何必跟一个下界的蝼蚁动这么大肝火?”
玄天仙宗的剑无尘背负双手,嘴角勾起一抹虚伪至极的弧度,声音不紧不慢,却暗藏吃人的锋芒。
“依本座看,不如让她将帝器交由我等多方共同保管。至于她本人……”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像黏稠的毒液般扫过司迦南那张绝美的脸庞,眼底深处掠过一抹想将人生吞的贪婪,“可以带回我玄天仙宗的镇魔塔。日夜在塔内诵经,为她犯下的罪孽赎罪,这也算是我等对下界愚民的莫大慈悲了。”
共同保管?
这四个字一抛出来,周围几艘仙舟上的仙王们,脸色瞬间就变了味。
“呵呵,剑宗主这如意算盘,打得我在百花谷都听见了。”百花谷的美艳妇人轻轻摇着赤玉团扇,笑意完全不达眼底,句句带刺。
“共同保管,最后人却归你玄天仙宗看守?剑宗主莫不是真把大家当成了没断奶的三岁稚童?”
“这帝器乃是佛门至宝,与我百花谷的《万花入寂功》颇有本源之妙。论法则契合,还是由我百花谷代为执掌,才最为妥当。”
“放屁!”
蒙特内哥罗妖王那粗犷的瓮声如同平地起惊雷,直接把百花谷妇人那套做作的茶言茶语轰了个稀碎。
他猩红的竖瞳在眼框里狂转,暴戾的妖气几乎要溢出天际:“什么佛门渊源,什么狗屁传承!此等至宝,能者居之,谁的拳头大就是谁的!”
他猛地抬起那只覆盖着厚重黑鳞的巨爪,“嘭”地一声砸在战堡扶栏上,寒铁栏杆应声爆碎。
“我万兽山愿意出三件仙王器,外加五万年份的极品妖丹,换取此宝的优先参悟权!谁要是不服,现在就滚上来跟本王过两招再哔哔!”
“蒙特内哥罗!你放肆!”
“不识大体的莽夫!妖族蛮子果然粗鄙不堪!”
一时间,天空中的多重天联军还没来得及对下方动手,倒是因为分赃不均,当场开启了疯狂的唇枪舌战。
各家仙舟之间阵纹狂闪,暗流汹涌。
有几个老怪物甚至悄悄把主炮的口子调转了方向,没瞄准擂台,反而死死锁定了隔壁的“友军”。
一群大张旗鼓跑来抢劫的强盗,眼看就要在自己人堆里先引爆一波核内讧。
他们完全把司迦南当成了一块摆在砧板上的无主肥肉,正眼红脖子粗地争抢着谁下第一刀。
至于鱼肉本人的意见?
死人需要有投票权吗?
这种被当面无视、被当做货物瓜分的极致羞辱,让台下那些捡回一条命的散修们,都感到一阵从骨髓里渗出来的胆寒。
然而。
站在擂台正中央、作为绝对焦点的司迦南,脸上却依旧挂着那副人畜无害、甚至纯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