蚁一样。”
她理所当然地点了点下巴。
在她的逻辑里,把高高在上的仙王当蚂蚁罩着玩,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童年消遣。
做完这一切,她似乎极其满意,轻轻拍了拍白嫩的小手。
重新转过身,仰头看向天空。
那张绝美的小脸,在一秒钟内无缝切换回了悲天悯人、普度众生的圣洁庄严。
仿佛刚才那个一口一个夫君、硬塞仙帝器、教完口诀还把仙王比喻成蚂蚁的绿茶病娇,压根就不是她。
苏晨在心底深吸了一口凉气。
本能地将那段密咒死死刻进了识海最深处。
倒不是他手贱想用。
而是那颗经过千锤百炼的咸鱼苟命心脏在疯狂报警,在这种满级地狱难度的修罗场里,任何一张保命的底牌都不能扔。
哪怕这张底牌,是一个疯批病娇硬塞过来、随时会让他后院起火的核武器。
而这一幕“送礼”名场面,落在天空中那群高高在上的仙王眼里。
造成的精神核爆,是毁灭性的。
“她……她把仙帝器……就这么送人了?!”
一名来自六重天的老牌仙王声音发颤。
他那原本稳如泰山的身形,在仙舟甲板上剧烈跟跄了一下,险些一头栽进云海。
“随手……送给了一个吃软饭的小白脸?!”
太一圣地那位常年把“清静无为”挂在嘴边的仙王老祖,这辈子头一回把自己的出尘人设踩了个稀碎。
那张老脸扭曲得如同生吞了十斤黄连,嫉妒得快要滴出酸水来。
“还是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连内核催动口诀都一起交出去了?!”
百花谷的美艳妇人浑身一僵。
“咔嚓”一声脆响。
她手里那把万金难求的赤玉团扇被生生捏成两截。涂着蔻丹的指甲深深刺进掌心,鲜血溢出也浑然不觉。
“啊啊啊啊——!!!”
星辰阁阁主星耀天,眼睁睁看着这出“软饭硬吃”的终极表演,彻底压抑不住心中的狂怒与憋屈。
他仰起头,发出一声尤如困兽般歇斯底里的咆哮。
浑身的星光法则剧烈暴动,身后的星域虚影都跟着疯狂扭曲,仿佛连天道规则都承受不住他此刻的精神崩溃。
凭什么?!
他星辰阁耗费了无数纪元的恐怖底蕴。
亲手培养的独子,惨死。
心腹三长老,连灰都没剩下。
如今倾巢出动、甚至拉下老脸联合了几十个顶级道统,跨越重重天域,把整个宗门的气运都押上了牌桌。
结果呢?
连那仙帝器的皮毛都没摸到一下!
而下面那个不知道从哪个旮旯里蹦出来的、身上连一点绝世强者气息都没有的小白脸——
就他妈站在那儿,连句话都没说。
就有人把仙帝器追着、求着往他怀里塞?!
还是用那种“你快收下嘛,人家都不好意思了”的撒娇语气?!
凭什么!!!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杀人越货了。
这是奇耻大辱!
是对他们这群矗立在仙域金字塔顶端、主宰亿万生灵生死的仙王巨擘,最赤裸裸、最残忍的精神凌迟!
此刻。
苏晨能清淅地感觉到,头顶那片虚空,至少有几十道凝如实质的恐怖杀机,尤如千万根烧红的钢针,死死钉在了自己身上。
浑身的汗毛都要被周遭凝固的空间法则给活拔了。
那是几十道沾着贪婪酸液的视线,恨不得用目光把他直接片成生鱼片。
他紧紧抱着怀里这个烫到能融化神魂的紫金山芋,脸上艰难地绷住肌肉,心里已经把司迦南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