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不大。
但落下的瞬间,漫天狂暴的轰鸣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强行掐断。
每一个字,都象是一根裹挟着绝对零度的冰针,无视了所有的物理防御,精准无比地扎进全场活人的神魂最深处。
冰冷。
无机质。
没有丝毫情绪起伏,宛如一段冷冰冰的天道规则程序,正在强行接管这片乱码的现实。
“谁?!”
正狂笑到一半的蒙特内哥罗妖王,笑声戛然而止。
他那几十只布满血丝的复眼同时一缩,像应激的野兽般猛地循声转头。
入眼处,空无一物。
可还没等他那刚刚充值上来的仙帝脑壳转过弯,那道声音的后半句话,已如催命符般准时送达。
“轰——!”
没有花哨的特效。
一道纯粹到了极致、银白如雪的时空神光,尤如一柄用来裁切宇宙的无形天刀,自九天外落下,悍然斩入这片混沌的战场!
神光漫过的刹那。
一切,陷入了绝对的静止!
风停了。
空间凝固了。
连崩塌到一半的空间碎片,都象琥珀里的飞虫一样,悬停在了原处。
蒙特内哥罗妖王那只毁天灭地、流转着暗紫色污染帝威的母妖巨爪,就那么硬生生地、毫无排面地卡在了半空中!
它距离司迦南的头顶,仅仅只剩下不到三尺的距离。
可这区区三尺,在此刻,却化作了一道连时间都无法跨越的永恒天堑!
紧接着。
在全场仙王眼珠子快要瞪出眼框的注视下。
一名身穿青白太极道袍、手挽银丝玉拂尘的女子,自那冻结的虚无中,缓步踏出。
她一头毫无杂色的雪发直垂腰际,未配任何珠翠,仅用一根古朴的桃木簪随意挽着。
那是一张与司迦南长得一模一样,却仿佛由万载玄冰雕琢而成的绝美脸庞。
没有表情。
哪怕连一根面部肌肉的微小牵扯都没有。
她微微侧眸,那双没有瞳孔的纯银色眼眸,像扫过一堆破铜烂铁般,冷漠地瞥了一眼被强行“暂停”的蒙特内哥罗妖王。
随即,她的视线落在了下方略显狼狈的司迦南身上。
薄唇微启。
语气平淡得象是在宣读某份不及格的实验报告单:
“你的战斗逻辑,出现重大失误。”
“过度的情感波动,干扰了仙帝器的运转效率,导致仙元实际威能下降了三成。”
“差评。”
司迦南看到来人的瞬间,整个人明显僵了一下。
刚刚那个面对仙帝威压都敢呲牙的疯批佛女,眼底的病娇暴虐如同潮水般光速褪去。
那双水汽蒙蒙的桃花眼,瞬间漫上了一层浓到化不开的委屈。
她扁了扁娇艳的红唇,象是个打碎了花瓶被教导主任当场抓获的小学生,连那软糯的夹辅音都带上了一丝怯生生的颤音:
“姐姐……”
“我……我只是怕这丑八怪弄出的动静,伤到夫君嘛……”
被她唤作“姐姐”的道门神女司衍微,却连眼皮都没舍得撩一下。
这位天道推演机彻底无视了妹妹的茶艺撒娇,只是缓缓抬起一只毫无血色的白淅玉手。
“嗡——”
一方斑驳古老、流转着混沌阴阳二气的青铜圆形日晷,在她掌心上方缓缓浮现。
日晷之上,一根由不知名神金打造的指针,正静静地指向虚无,仿佛在无情地度量着这方天地的生灭寿数。
【太极阴阳晷】!
又特么是一件仙帝器!
当这件古老帝兵现世的瞬间,一股与血菩提的狂暴、紫金钵盂的厚重截然不同的帝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