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的仙帝器与保命符咒,动作行云流水,优雅得仿佛只是将雨天多带的绢伞收进袖中。
然后,她上前一步,对着走过来的谢知渊遥遥颔首,行了一个不失礼数、却绝不低半头的平辈之礼。
“谢家主大驾光临,及时拨乱反正,霁儿代夫君谢过。”
嗓音温润如玉,客气得挑不出一根刺。
但——
“代夫君”这三个字,被她咬得极其清淅。
这不是谦辞。
这是最高规格的主权宣示。
我是他的正妻,我有资格代表他道谢,而你的女儿,那是在我之下!!
谢知渊摸了摸下巴,那双阅人无数的深邃老眼里,划过一丝激赏。
这老狐狸在修仙界和商场厮杀了大半辈子,怎会听不出这位澹台家嫡女话里的机锋?
但他非但没有发作,反而生出一种“不愧是那只老狐狸教出来的闺女”的赞叹。
“澹台家的丫头,客气了。”他呵呵一笑,语气随和得象个逢年过节串门的邻家长辈,“都是一家人,何必见外。”
“一家人”这三个字,他同样砸得极重。
两位均是顶级玩家,在这看似寻常的寒喧中,已经于无声处完成了一个回合的高端交锋。
旁边被谢惊鸿勒着脖子的苏晨,虽然脸都快憋紫了,但那敏锐的咸鱼雷达依旧精准地捕捉到了这片空气中爆出的隐形火花。
【完了。又来了。】
【正宫和侧室的宫斗第一回合,开场就是不见血的暗刀子满天飞!】
【关键是两边的靠山都特么硬啊!这神仙打架,我这凡胎肉体夹在中间,怕不是连个骨灰盒都混不上!】
【苏晨你冷静!你现在最需要的不是站队,是——活着!】
而远处的司氏姐妹,更是如临大敌。
司衍微收回了太极阴阳晷,那双无瞳银眸死死锁定在谢知渊身上。
她表情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冰山面瘫,但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玉拂尘。
脚下三尺范围内的青铜地砖,正在她外泄的威压下,寸寸龟裂,化作极其细微的粉末。
太极阴阳晷刚刚给出的推演结果只有四个冰冷的大字——【不可力敌】。
而司迦南则彻底收回了血肉魔佛,十八颗赤红骷髅乖乖串成佛珠,缠绕回皓腕之上。她那张甜美娇俏的小脸上,此刻挂着一抹人畜无害的乖巧微笑。
可那双桃花眼底深处——
那种眼睁睁看着别人趴在自己“夫君”身上撒娇的不甘与暴虐。
正在以一种绝对致命的病娇逻辑,疯狂蓄积着。
她没说话,但她转动手串骨珠的动作,已经比任何恶毒的诅咒都要让人头皮发麻。
一场关于帝器的争夺战刚刚落幕。
一场围绕着苏晨的、更加凶险的终极修罗场,却在此刻鸣锣开场。
……
旁边的清场工作很快就结束了。
谢家正规军的效率高得堪称流水线作业。前后不过百息时间,长矛贯穿、战阵倾轧,天上地下那些苟延残喘的伪军馀党,便被像清理工业垃圾一样,连一丝法则残留都没剩下。
谢知渊满意地看着恢复了“干净”的穹顶。
湛蓝如洗的天空之上,金色的阳光重新倾泻而下。仿佛刚才那场差点把地仙界打得物理关服的浩劫,不过是一场荒诞的噩梦。
他转过身来,伸出大手拍了拍苏晨的肩膀。
力道不大,但那种“看自家完美女婿”的亲昵与满意,简直快溢出来了。
“贤婿,此地事了,污秽不堪,不宜久留。”
他豪气干云地一挥宽大袖袍,带起一阵富甲天下的金光。
“咱们也别浪费时间了。你直接坐我的飞舟前往八重天,到为父家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