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轻移,身姿优雅地走到了两人面前。
她身上那件月白色的长裙,在舱内柔和的星光下流淌着令人舒适的淡辉。
整个人宛如一株不染凡尘的空谷幽兰,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场,与周围这片金碧辉煌的俗世奢华碰撞在一起,竟反客为主,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压制。
听到这个声音,谢惊鸿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象一只被踩了尾巴、领地意识极强的猫,浑身的毛瞬间炸了起来。
她紧紧抱着苏晨的骼膊,以一种极其明显的宣示主权姿态,扬起雪白的下巴,傲娇地看向澹台霁。
“那是自然!”谢惊鸿眼底闪过一丝得意,还以为对方这是被谢家的豪气镇住,准备服软了。
“我男人的家业,我不来打理难道交给别人?总不能交给你这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让你拿极品仙石去湖里打水漂听响吧?”
这番话夹枪带棒,火药味已经极其浓郁,几乎是指着澹台霁的鼻子嘲讽她不食烟火、不懂持家。
然而,澹台霁听罢,非但没有半分愠怒,反倒唇角微扬,漾开了一抹温润无害、足以融化世间一切尖锐的浅笑。
她轻轻将手中的白玉茶盏递到了谢惊鸿面前,柔声道:“妹妹说得对。苏家未来的产业,确实极需妹妹这样精于算计、锱铢必较的人才来打理。否则,偌大的家业,夫君一个人怕是分身乏术。”
这话一出,谢惊鸿顿时愣在了当场。
预想中的唇枪舌剑、正宫发难全都没有发生。
对方不仅全盘吃下了她的嘲讽,反而还顺着台阶,极其肯定了她的“业务价值”?
这种一记重拳硬生生砸在顶级天鹅绒棉花上的虚无感,让习惯了商战博弈的谢惊鸿感到一阵莫名的不知所措。
【难道……这个看起来温温吞吞的病弱美人,真的这么好拿捏?】
就在谢惊鸿暗自嘀咕,准备乘胜追击,一举坐实自己“财务总管”的绝对地位时。
澹台霁却话锋一转。
那双原本温润如秋水的眸子,越过谢惊鸿,静静地望向了被死死勒住的苏晨。
她的声音依旧轻柔,但字里行间,却透出了一股居高临下、不容置疑的庞大力量:
“不过……”
“夫君他这一路走来,身上沾染的万劫因果,背负的无上天命,又岂是区区几亿帐面仙石可以衡量的?”
“这些看不见、摸不着的羁拌,这些足以搅动九天风云、重塑界域法则的‘无形资产’,才是我与夫君共同持有的、最庞大的财富。”
她的声音顿了顿,视线重新缓缓落回到谢惊鸿那张因错愕而微张的小脸上。
唇角的笑意更深了,语气中甚至极其自然地带上了一丝居高临下的淡淡怜悯。
“妹妹的金算盘,能算清库房里的仙石,能点清宗门里的法宝。却怕是……算不清这滔天的气运与天命吧?”
轰!
此言一出,谢惊鸿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仿佛自己那一套完美无瑕的底层逻辑,被人直接用因果律武器给轰成了渣!
她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脸上的得意、防备、商人式的精明眩耀,在这一刻如同潮水般尽数褪去,眼底只剩下一种前所未有的茫然与震撼。
“哐当。”
一直被她视若性命的金算盘,无力地从指尖滑落,砸在温润的玉石地板上,发出一声极其清脆的回响。
她……破防了。
彻彻底底地破防了。
对方轻描淡写的每一个字,都跨越了帐面算计的维度,精准无比地踩死了她那套引以为傲的金钱法则!
是啊……
她一直以来,都在用尽浑身解数,疯狂计算着苏晨能带来多少“有形”的收益。
仙石、法宝、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