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看台另一侧。
澹台霁依旧安安静静地端着那盏白玉仙茶,静赏着擂台上苏晨大快朵颐的模样。
不仅没有半分惊慌,甚至还用另一只手轻轻捏了个避尘诀,挡住了吹向苏晨长袍下摆的一粒灰尘。
她唇角那抹温润的笑意,比方才还要深了一分。
她微微侧头,对身旁面色变幻莫测的谢惊鸿轻声说了一句:“夫君的体质,远比我们预想的还要深不可测。这十枚顶级髓心对他而言,大概只能算作餐前开胃的小食。”
谢惊鸿听完后嘴巴张了合,合了又张。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两本极其硬核的帐册在疯狂对砍:一本是“三个亿现钱就这么被当场物理火化”的巨额亏损帐;另一本是“我未婚夫居然能生吃仙将都会爆体的禁忌核弹,这肉身暴力估值还在疯狂飙升”的涨停板预期收益。
“吃!使劲吃!”谢惊鸿狠狠一咬牙,眼里冒出幽幽绿光,嘴里极其硬核地飙出了一套资本家说辞/
“这是前期的战略性重资产投资!他现在吃进去的每一口资源,都是咱们未来能横扫九天的复合增长利润!”
台下角落里。
王宝宝死死抱着一根汉白玉柱子,晶莹的口水已经顺着下巴流成了壮观的小型瀑布。
她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委屈巴巴地盯着台上的苏晨,头顶的冲天辫一晃一晃,小巧的鼻尖因为馋到极致而泛着微红。
“老板吃独食……”她嘟着小粉嘴,奶声奶气地控诉,声音里满是对这种“天理难容”行为的悲愤。
“宝宝也想吃糖豆!嘎嘣脆的金糖豆!宝宝好饿啊,好想咬一口!”
她甚至放开了柱子,踮起脚尖朝擂台的方向探出半个身子,白嫩的小肉手在空气里疯狂抓挠了两下,仿佛妄图隔空把苏晨嘴里还没嚼完的那半颗给生薅过来。
“我的小姑奶奶,那个你可吃不得。”旁边的钱多多强忍着心绞痛,一把死死摁住她蠢蠢欲动的小脑袋,“你要是也跟着上去吃一轮,老板今天这战利品连个粉渣都剩不下,咱们直接宣告破产!”
“可是……可是看着真的好香嘛……”王宝宝瘪了瘪嘴,极其不情愿地缩回了身子。但那双大眼睛里饿狼般的绿光,却始终没有熄灭过半秒。
擂台上。
苏晨抖了抖手掌心里残留的最后一点金色粉末,象个大爷似的拍了拍手,极其遗撼地长长叹了口气。
他微微仰起脸,用一种资深探店美食博主给出“避坑差评”语气,大声吐槽道:
“哎,这玩意儿味道真的有点象受潮过期的老黄豆,干巴巴的一点甜味都没有。”
他顿了顿,那双毫无波澜的死鱼眼,不经意地扫向远处嵌在城墙里抠都抠不下来的谢无双方向。
“谢家大长老一脉这存货质量不行啊。肯定是放在仓库底层太久没人打理,受了潮。法则纯度参差不齐,嚼到第三枚的时候,明显有股子令人反胃的仓底味。”
苏晨摇了摇头,给出了致命一击:
“差评!绝对的差评!”
这句话一出。
看台上大长老一脉的那几个内核弟子,再也扛不住这降维打击般的肉体羞辱与资产蒸发的双重暴击。
一个弟子捂着胸口,脸色青白交替,喉咙里发出“嘎抽”一声极其难听的怪响,眼白一翻,直挺挺地在看台上晕死了过去。
紧跟着,象是起了某种多米诺骨牌效应。第二个、第三个……
“扑通!”“扑通!”“扑通!”
一连倒了四个。
最后一个倒下的最为惨烈,脑袋直接砸在前排坚硬的玉石扶手上,磕出一个紫红的大包,昏迷中嘴里还在绝望地梦呓:“我的髓心……我的仙体梦啊……全报废了……全让人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