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谢天佑的脸瞬间从惨白涨成了危险的猪肝色,他指着谢惊鸿,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这是敲诈!你这是强词夺理!”
“我不服!法不责众!诸位师兄弟,难道我们就这么任她宰割?!”
他猛地回头,煽动情绪:“大长老一脉还没倒呢!我们这么多人,一起去找家主评理!我不信家主会偏袒外人!”
“对!找家主评理!”
“冲出去!这笔烂帐死也不能认!”
有了谢天佑带头,那些输到快要裸奔的弟子们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个个义愤填膺地鼓噪起来,仗着人多势众,竟然隐隐结成阵法,有要强行冲卡的架势。
演武场的气氛,再度剑拔弩张。
而在不远处,半空中的龙首旗舰甲板上。
谢知渊负手而立,饶有兴致地俯视着下方乱成一锅粥的讨债现场。
他不仅没有半点要插手平息众怒的意思,极其自豪地冲着苏晨传音道。
“贤婿啊,你看我这闺女,三言两语就把几十万族人逼上了绝路,这见缝插针、绝不走空的行事手段,是不是颇有几分老夫当年的风范?”
苏晨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抖,嘴角不受控制地狂抽。
他默默在心底开启了疯狂吐槽模式。
【风范?神特么风范!这根本就是家传的土匪基因觉醒了吧!】
【你这个当爹的,刚才拿仙帝权势把我高高架起来捧杀全族;你闺女现在拿个金算盘堵着大门合法抢劫。】
【你们父女俩真是卧龙凤雏,天生一对的极品劫匪啊!老子这碗软饭吃得,比抢银行还要刺激!】
就在下方谢天佑等人鼓动着人群,红着眼准备硬闯“收费站”的瞬间。
谢家祖地最深处。
那道沉寂了片刻的、来自禁忌神陵的万古神念,再一次毫无征兆地压落苍穹。
“哼。”
仅仅是一声极其轻微、却饱含极度不悦的冷哼。
却宛如一柄无形的太古神锤,裹挟着不容抗拒的天道意志,轰然砸在演武场数万人的天灵盖上!
“噗通!”
“噗通!噗通!”
以谢天佑为首,刚刚还叫嚣着要冲卡、气势汹汹的人群,就象被瞬间抽了筋的蛤蟆,再一次整齐划一地、重重跪砸在地上。
膝盖骨将本就脆弱的白玉地砖砸出了一大片密密麻麻的龟裂纹。
那道苍老威严的神念中,带着一丝绝对不容质疑的暴怒与杀意,精准无误地锁定了谢天佑。
“小崽子。怎么?大长老没教过你规矩?”
老祖的声音透着一股气急败坏的森寒:“你的意思是,老朽刚才亲口颁布的法旨,在你们这些后辈耳朵里,跟放屁一样,是吗?!”
轰!
谢天佑浑身剧烈一抽,道心在这一刻被这股万古威压彻底碾碎。
裤裆处瞬间腾起了一股温热的白雾,浓烈的骚臭味顺着青石板弥漫开来。
他连滚带爬地伏在地上疯狂磕头,额头砸得血肉模糊,整个人抖得象个筛糠:“老祖宗饶命!弟子不敢!弟子再也不敢了啊!!!”
老祖连半个眼风都没再施舍给这个吓尿的废物。
威严的法旨如滚滚天雷,夹杂着一股连谢知渊都听得出来的“急切”,再一次轰鸣在谢家十二座金山上空。
“苏神子乃吾谢家万古第一贵客!他赢得的赌注,便是谢家的至高荣耀!”
“谁敢少给苏神子半块极品仙石,便是折损我谢家永恒道统的颜面!是在拿老朽的脸面往泥地里踩!”
法旨顿了顿,似乎是在给下方这群蠢货一个消化绝望的时间。
紧接着,一句让全场所有人肝胆俱裂的补充,如同一道九天劫雷,轰然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