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觉得她研究的根本不是饭,而是待会儿怎么用最完美的手法把自己现场活体解剖。
姬红雪的右手边,则是柳如烟。
这位妖女姐姐简直把“拱火”两个字刻在了骨子里。
她频频起身,扭着那段仿佛没有骨头的水蛇腰,极其“贤惠”地往苏晨碗里疯狂夹菜。
“苏郎,尝尝这个。这可是用三千年火候的朱果喂养的仙禽,最是滋补阳气了呢。”她夹起一块晶莹的肉段递过去,吐气如兰,眼神勾魂得能把万佛圣地的老方丈看破戒。
“苏郎,再喝口汤嘛。看你这些天憔瘁的,这汤人家可是亲自吹过气了哟。”她端起玉碗,动作亲昵得活象两人已经同床共枕了八百年,连苏晨身上有几颗痣都一清二楚。
她每娇滴滴地夹一筷子,姬红雪眼底的护体龙气就跟着暴走一寸。
而坐在苏晨对面的澹台霁,安安静静,不争不抢。
她只是动作优雅地吃着自己面前的素菜。
偶尔在苏晨被柳如烟撩拨得汗毛倒竖、求救般地看过来时,才抬起秋水般的眼眸,递给他一个温柔又略带嗔怪的微笑。
那笑容仿佛在说:“夫君,你看,这就是你招惹的烂桃花。自己挖的坑,跪着也要填完哦。”
坐在风暴最内核的苏晨,脑补着这一幕,已经快疯了。
他机械地嚼着嘴里的绝世仙禽,却觉得比嚼满嘴干树皮还要受罪。
左边是恨不得把他当众生吞活剥的霸道女帝。
右边是琢磨着怎么把他拆骨入腹的疯批魔头。
对面是笑里藏刀、段位高到大气层、完全摸不透心思的正宫娘娘。
【草!这特么算哪门子的齐人之福?!】
【这根本是凌迟处死的高配豪华版吧!还是一天分四次、换不同人拿不同刀法片老子的那种啊!】
苏晨在识海里疯狂咆哮。
这一刻他简直无与伦比地怀念当初在玄元大陆时、只用舒舒服服躺在藤椅上晒太阳的单身咸鱼岁月。
“咳!”
为了不让自己真的在饭桌上被这种死寂的折磨给活活憋死,苏晨端着玉盏,硬着头皮强行开了口。
他看向冷若冰霜的姬红雪,搓了搓手,干巴巴地问道:“那个……孩子,最近还好吧?平时……有没有按时做做胎教什么的?”
他发誓,他抛出“孩子”这个终极话题,纯粹是想找个无敌的防弹盾牌,强行给这炸药桶降降温。
然而,他这头只会混吃等死的极品咸鱼,严重低估了“孩子”这两个字在修罗场里的终极杀伤力。
话音刚落。
正在给苏晨盛汤的柳如烟,拿着汤勺的玉手微微一顿。
随即,她脸上的媚笑瞬间放大了十倍。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娇滴滴地接过了话茬:“是啊,红雪妹妹。这可是咱苏郎的第一个亲骨肉呢,你可千万得养精细了。哪象我们这些没福分的,想给苏郎生一个,都还没找着机会呢~”
“噗——!”
苏晨刚抿进嘴里的一口浓汤,险些从鼻孔里飙出来。
【大姐!你这茶艺是在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里考过级的吗?!】
【轻飘飘一句话,直接把所有没怀孕的女人全拉到了你的统一战线里!这特么是在大夏皇宫现场录制《甄嬛传》吗?!】
果不其然,姬红雪的脸色瞬间跌破了绝对零度。
她“砰”的一声将白玉酒杯重重墩在桌上。
抚摸着孕肚的手微微用力,用一种高高在上、绝不容任何人染指的帝王姿态,冷冷反击:“本帝的骨肉,大夏的皇嗣,本帝自然会用整个大陆的底蕴来护他周全,就不劳柳姐姐隔空操心了。”
说到这,姬红雪冷若刀锋的眸子猛地一转,死死扎向苏晨:“倒是你苏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