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间内。
苏晨整个人毫无形象地瘫在云母软榻上,眼睛盯着头顶流光溢彩的穹顶,嘴角那抹幸灾乐祸的弧度,简直比ak的还要难压。
【爽!太特么爽了!
【花十五亿极品仙石,买一堆精心包装的界外原味毒药,完了还得当着全妖族的面,谢谢老子“高抬贵手”!
【迦夜啊迦夜,你养的这群走狗是真富裕啊。有多少钱尽管砸!反正他们买的每一颗“绝世神药”,都是在自带干粮给自己修祖坟!
【这世上,还有比看着敌人兴高采烈地排队往绞肉机里跳,更有趣的事吗?!没有了!绝对没有了!
这股阴暗的愉悦感,让他舒坦了整整三息。
三息过后,短暂的畅快如潮水般退去,露出了底下被现实磨砺得无比坚硬、且挂满倒刺的礁石。
苏晨收敛了笑意。
他侧过头,看向窗边一直合眸养神的凤九歌。
这位绝世小姨依旧如同一尊完美的紫水晶雕塑,连呼吸的频率都不曾乱过分毫。
但苏晨眼尖地发现,她那垂下的修长睫毛,极其轻微地扇动了一下。
那微妙的反应里,似乎夹杂着对自家这满肚子坏水侄子的无奈,又透着一丝不加掩饰的纵容。
但现在显然不是揣摩长辈心思的时候。
“小姨。”苏晨的嗓音压了下来,褪去了先前的纨绔伪装,只剩绝对的理智与森寒,“既然连前菜都加了料,那接下来要出场的压轴‘血晶’……”
凤九歌终于睁开了眼。
那双向来倒映着万古冰川的紫色瞳孔里,此刻没了平日的高维淡漠。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苏晨看了都心头一紧的,属于故国覆灭、横跨了百万年的纯粹杀意。
“也是剧毒。”
她平静地吐出这四个字,却像是在给整个纪元念悼词。
“而且,比那一阶髓心,毒上千倍万倍。”
“髓心只是铺路的诱饵,是给狗丢去习惯味道的带肉骨头。”
“那些血晶……才是迦夜布下的核心杀局。”
她微微偏过头,紫眸直视着苏晨。
“髓心的魔气侵蚀是渐进式的,发现得早,刮骨疗毒还能救。但血晶不一样,它是一段完整的域外法则。一旦有妖族大能将其炼化,道基的底层烙印就会被瞬间篡改,不可逆转。”
“服用者确实会在极短时间内,获得媲美仙帝的恐怖战力。但从那一刻起,他的‘道’就不再属于九天仙界了——”
“他修的,将是吞噬一切的‘熵增法则’。”
“战力越强,被迦夜寄生的程度就越深。直到最后,彻底丧失自我意识,沦为只知道疯狂繁衍和杀戮的行尸走肉。”
“只要迦夜的真身跨界降临,只需一个响指,这些炼化过血晶的高层,就会在瞬间倒戈,变成她撕咬同胞的最强前锋。”
苏晨听得直嘬牙花子,一股恶寒顺着脊椎骨猛地窜上天灵盖。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将翻涌的惊涛骇浪强行按死在胸腔里。
下方的巨大拍卖场内,随着“毒髓心”被十五亿天价敲定,气氛变得极其诡异。
表面上看,竞拍还在继续。
几件不痛不痒的法宝被端上台,引发了稀稀拉拉的叫价。
但在暗处,卖场里这群活了成千上万年的老狐狸,目光就像是被强磁铁吸住了一般,有意无意地在苏晨和墨麒麟族所在的两个“天”字号包间之间,来回梭巡。
两座包间一左一右,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