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扭曲的、被强行拼凑的妖族残魂,在血浆中绝望地沉浮、哀嚎、互相撕咬,形成一个个触目惊心的血色漩涡。
天空是暗红色的,没有日月星辰。
只有无数猩红的太古雷罚,裹挟着世间最恶毒的诅咒,如暴雨般无休止地劈落。
每一次雷劈,都会在血海中炸开一朵巨大的血花,伴随着千万冤魂撕心裂肺的哭嚎。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腐败、怨毒与绝望的极致腥臭。随便吸上一口,都能让人神魂刺痛到发疯。
苏晨强压下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生理不适,驱动薄翅,朝着这片血海炼狱的正中央狂飙。
越是靠近中心,那股怨气就越是凝练如实质。
终于,他看到了。
在沸腾血海的正中央,屹立着一座由十方神铁浇筑而成的巨大十字刑架。
它犹如一座绝望的孤岛,被无尽的血浪疯狂拍打。
而在那刑架之上。
一道他熟悉到刻进骨子里的身影,正被数十根比手臂还粗、刻满了幽绿腐蚀符文的漆黑锁链,极其屈辱地死死钉在铁柱上。
正是龙葵。
她那一身曾引以为傲的暗金色龙纹战甲,此刻已碎成了千百块。
残破的金属倒刺深深扎进她的皮肉里,露出的肌肤上,全是深可见骨的烙痕与腐烂的血洞。
那头总是如瀑布般嚣张跋扈的深紫色长发,被污血与冷汗粘连成一绺一绺,死气沉沉地垂在胸前。
那张往日里脾气一上来就红到耳尖、扬着下巴用鼻孔看人的绝美脸庞,此刻白得像是一戳就破的薄纸。
干枯开裂的唇角,还凝着大片刺目的黑痂。
唯有那双暗金色的竖瞳。
虽然因为极度失血而显得有些涣散,却依旧死死盯着虚空,燃烧着宁折不弯的烈焰。
那是被逼入绝境的太古凶兽,在生命燃尽前,依旧要亮出獠牙的最后倔强。
她的胸口在极其微弱地起伏着,仿佛每一次呼吸,都要扯动浑身的剧痛。
苏晨就这么悬停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那颗总是充满了腹黑算计、标榜着自己是条死咸鱼的心脏,在这一刻像是被人用一把烧红的铁钳狠狠钳住,然后暴戾地拧了整整一圈。
疼。
闷到窒息的疼。
之前听外面的守卫说,她还在骂人。
可现在,她连抬一抬眼皮的力气都快被耗干了。
那数十根泛着绿光的腐蚀魂锁,就像是无数条贪婪的剧毒水蛭,正在缓慢而残忍地抽干她的本源龙气,碾碎她的脊梁。
【好。
【真的很好。
苏晨的内心,没有任何狂躁的弹幕。只剩下这两个冰冷到了极点的字眼。
那双微细的蚊子复眼里,平日的戏谑与慵懒被刮得一干二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连光线都能吞噬的、极致暴戾的死寂黑暗。
那片黑暗里,没有歇斯底里的怒吼。
只有一本正在无声翻开的阎王账册。
龙傲天。
墨无心。
仙龙族所有站队的二五仔。
墨麒麟一族。
【你们,全给我等着。
【我要是不能把你们的骨灰一点点碾碎了、扬进这破池子里当肥料。老子这趟穿越就算白干了!
苏晨强行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