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颠了颠手里那块漆黑的玄龟子甲,指尖掐出一缕新鲜出炉的玉仙境精纯仙力。
没写什么长篇大论,更没声泪俱下地卖惨。
跟他那个深不可测、人狠话不多的小姨汇报,废话超过十个字都是在侮辱她的智商。
苏晨将神念压缩到极致,像发微信一样,极其随意地往龟甲里怼了三句话。
“小姨,你外甥媳妇我带出来了。”
“没死,安全。”
“速来,坐标打卡了。”
顺手,他还把刚从始祖秘境里反推出来的空间道标,极其精准地附在了后头。
这手时空定位的技术,简直丝滑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搞定收工。
苏晨把龟甲往怀里一揣,拍了拍手上的银沙,转头冲着旁边还一脸懵圈的龙葵挑了挑眉。
“妥了。”
他长长地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左右张望:“现在,咱们找块视野好点的礁石,弄点瓜子热茶。接下来的活儿,看小姨表演就行。”
龙葵:“……”
她看着苏晨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咸鱼德行,整个人都凌乱了。
这家伙上一秒还在抽丝剥茧地分析局势,展现出连她这仙王都感到心惊的腹黑算计。
怎么下一秒,又无缝切换回了这个欠揍的街溜子模式?!
遇事不决,当场摇家长?!
但诡异的是。
看着他这副仿佛天塌下来都能当被子盖的松弛感,龙葵那颗被复仇怒火烧得快要失控的心,竟被奇迹般地顺了毛。
就好像,只要站在这个男人身后,哪怕整个九天仙界的高手排着队来砍人,也只配当他们喝茶嗑瓜子时的背景板。
与此同时。
西岐古道。
这座曾经车水马龙的咽喉要道,此刻已经沦为了一片纯粹的物理学修罗场。
方圆十万里,连一颗完整的沙砾都找不到。
两股截然不同的仙帝级法则,像两把无形的剔骨刀,把这方天地切得稀碎。
大地崩解,蛛网般的深渊裂口里,倒灌着漆黑的虚空风暴,将卷入其中的一切绞成肉泥。
抬头望去,天穹被生生撕成了泾渭分明的两半。
一半是翻滚不休、散发着刺鼻腐臭的暗金色魔云;另一半,则是冷冽到极致、连法则都能烧穿的紫色神焰。
每一次能量的倾轧,砸出的法则涟漪都能让寻常仙王当场呕血。
风暴正中心。
皓虎已经被逼到了走火入魔的边缘。
他那引以为傲的暗金虎纹重甲,此刻活像一件街边的破烂马甲,碎铜烂铁挂在古铜色的皮肉上,深可见骨的伤痕交错纵横,连一滴血都流不出来。
伤口刚一撕裂,就被极寒的紫火瞬间冻结。
他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吼。
那双猩红的眼珠子里写满了无法理解的憋屈与绝望,死死盯着百丈开外的那道身影。
他紧握白骨战戈的双手抖得像筛糠,曾经遮天蔽日的魔气,此刻被硬生生耗成了一缕风中残烛。
而在他对面。
凤九歌一袭紫裙,静立于虚空。
漫天的狂乱罡风和湮灭黑洞,在靠近她周身三尺时,就像是遇到了不可忤逆的神明,乖乖地消弭于无形。
别说沾染灰尘,就连她裙角的一根银丝,都未曾被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