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这句轻飘飘却掷地有声的承诺,像是一根定海神针,死死钉在了龙葵摇摇欲坠的道心上。
她呆呆地望着眼前的男人。
那双平时总是半耷拉着的死鱼眼里,此刻没有半点玩笑和敷衍,只有一种能把天塌下来当被子盖的绝对笃定。
那层用来伪装坚强的母暴龙硬壳,“咔嚓”一声碎了个彻底。
“呜……”
一声压抑到了极点的更咽从喉咙里滚落。
龙葵像个在外面受了天大委屈、终于找到大人的小孩,猛地扑进了苏晨怀里。
她将那张绝美的脸庞死死埋在男人的胸口,不管不顾地放声大哭。
那声音凄厉而绝望,混杂着对父母即将遭劫的极致恐惧,和对自身无力的痛恨。
她攥起拳头,毫无章法地捶打着苏晨的后背,甚至连仙王的法力都忘了收着,全凭本能在发泄。
“都是我的错……都怪我……”
“要是我能再强一点……父皇母后就不会……”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语无伦次,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疯狂往下砸。
苏晨被她勒得肋骨生疼,没吭声,只是抬起手,顺势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
表面上稳如老狗、温情脉脉,识海里却已经弹幕横飞。
【靠靠靠!别捶了!老子的肋骨快被你这仙王二重天的蛮力给震劈叉了!
【这母暴龙哭起来简直是水漫金山!
【算了算了……看在你是老子一手包装上市的未婚妻份上,就当给你提供一波免费的情绪疏导了。
石殿内。
凤九歌、离鸾和玄龟妖帝默契地闭上了嘴,没有出声打扰。
离鸾眼底满是心疼。
老乌龟则是捻着胡须,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高深莫测的赞赏:【小少爷这顺毛捋的手段,当真有老皇主当年的几分风范啊。
凤九歌一袭紫裙静立,那双清冷的紫眸微微柔和了三分,嘴角挑起一个旁人无法察觉的微小弧度。
过了好半晌,直到龙葵哭得嗓子发哑,那撕心裂肺的哭声才渐渐转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
“哭够了?”
苏晨伸手,毫不客气地捏住龙葵那沾满泪水的白嫩脸颊,直接把她的头从自己胸口薅了起来。
龙葵被迫仰起头。
那双平日里霸气四射的纯金竖瞳,此刻肿得像两颗水蜜桃,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看起来可怜兮兮,透着一股极其致命的纯情反差。
她抽了抽鼻子,呆呆地“嗯”了一声。
“哭够了,就把眼泪憋回去。”
苏晨脸上的懒散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连身后的老乌龟都感到心底发毛的极度严厉。
“眼泪这东西,能当极品仙石花,还是能把龙傲天那老泥鳅给直接淹死?”
苏晨盯着她的眼睛,声线冷硬得不带一丝温度:“你现在是个仙王!是仙龙族唯一活在阳光下的纯血公主!不是个遇到事儿只会缩在男人怀里掉金豆子的废柴!”
“你以为你在这自怨自艾,龙傲天和墨麒麟一族就会心慈手软?他们只会踩着你爹妈的骨头笑得更大声!”
“想救人,就把你的脊梁骨给我挺直了!把你那母暴龙的气势给老子拿出来!”
这一番夹枪带棒的雷霆训斥,兜头浇下。
龙葵被劈得脑瓜子嗡嗡作响,连抽噎都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