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的野狗。
“事到如今,你这个叛徒,还有何遗言要交代?”
龙霸天双膝砸在冰冷的石板上。
刺骨的禁魂铭文正顺着锁链疯狂闪烁,像几万把锯子在切割他的识海。但他硬是哼都没哼一声。
他极其艰难地、一寸一寸地抬起那颗沾满血污的头颅。
那双原本暗淡的龙瞳里,没有半点待宰羔羊的恐惧,更没有对这篡位者的摇尾乞怜。
只有一团火。
一团只要骨灰不被扬干净,就永远不会熄灭的燎原之火!
他根本没拿正眼瞧龙傲天。
而是拼尽全身最后一丝余力,猛地偏过头,将那双泣血的眼眸,死死投向了祭台下方的九天妖族。
投向了他用一生心血守护过的同胞。
“我仙龙族的儿郎们!”
龙霸天用砂纸般嘶哑的喉咙,发出了生命中最后的咆哮。
这声音没有仙元加持,微弱得仿佛风一吹就会散,但却诡异地穿透了太古空间的屏障,字字泣血地砸进了每一个仙龙族裔的耳膜深处。
“你们都给本皇睁大眼睛看清楚了!”
他颤抖着抬起那只断了三根手指的右手,豁出命般指向上方的龙傲天。
“站在你们头顶发号施令的,是一个为了给自己那副老骨头续命,不惜引狼入室、给界外邪魔当狗、残害同宗的无耻老贼!”
此言一出,偌大的广场瞬间死寂,紧接着爆开一片惊天的哗然!
龙傲天的脸色唰地一下黑成了锅底,帝冕后的杀意几乎要化作实质。
但龙霸天没有停下。
“他今天摆出的这狗屁祭祖——”
龙霸天一边呕着血,一边凄厉惨笑,“不过是为了抽干本皇与龙后的本源底蕴,拿去给墨麒麟一族当投名状的屠宰场罢了!”
“你们去问问他!坐在贵宾席上那个道貌岸然的皓虎,百万年前不过是我妖巢门下的一条看门狗!如今,又是谁把仙龙一族的祖宗牌位,端给这群杂碎当踏脚石的?!”
贵宾台上,皓虎端着酒的手微不可察地僵了半息。
但他很快便掩饰过去,反而故作惋惜地摇了摇头,露出一副看疯狗乱吠的怜悯表情。
但广场下方的气氛,彻底变了味。
那些原本被洗脑、满眼狂热的年轻龙卫,眼底开始涌现出剧烈的挣扎与茫然。
而那几个曾在龙霸天麾下征战的老兵,更是直接咬碎了嘴唇。
鲜血顺着铁甲流下,他们死死盯着台上的皇,握着战戟的手指节泛白,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龙霸天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沾满血污的嘴角,终于扯出了一抹如释重负的惨笑。
“我仙龙一脉——”
他的声音突然轻了下去,却带着一股能将天穹捅破的绝决与傲骨。
“生来便该翱翔九天,何时轮到向阴沟里的臭虫卑躬屈膝?!”
“你们的傲骨呢?”
“你们特么的龙魂呢?!”
这一句质问,宛如太古雷音,当头炸碎了无数仙龙族人浑浑噩噩的伪装。
“今日,我龙霸天,便血溅此台——”
他深深看了一眼台下的族人,随后转头,看向身旁同样跪地、却连一声痛呼都不曾发出的龙后。
龙后迎着他的目光,没有恐惧,只回以一个“死生契阔”的决然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