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模糊。
原本张开的深渊巨口，正一点一点地往回收缩，活像一条被人偷偷拔了毒牙、还被踩了尾巴的死蛇。
他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一股难以名状的惊悚感直冲天灵盖。
“加大力度！今天就算抽干了底蕴，也得把大阵给本座顶上去！”
他厉声嘶吼，声音里已经不受控制地渗出了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焦躁与气急败坏。
周围数十名阵法师听令，吓得浑身一哆嗦，根本不敢废话，直接咬破舌尖血，开始透支修为根基。
几个年迈的长老面色从涨红瞬间转为油尽灯枯的惨白，生生把命往里填！
然而。
就在龙傲天那句“顶上去”的尾音还飘在半空的那一刻。
异变，陡生！
“噗——”
一声极其诡异的、活像老式拖拉机排气管爆了的闷响，从祭台最核心的正下方，悠悠扬扬地传了出来。
那声音绝对不大。
甚至可以说，轻得就像是某个吃饱了撑着的人，随口打了个带韭菜味的嗝。
可在这万众瞩目的关键节点，这声极其不体面的闷响，却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精准无比地扎穿了在场几十万大妖的耳膜。
紧接着。
在无数双因为震惊而快要瞪裂的目光注视下。
一件足以载入天妖西洲史册、让后世所有史官抓破头皮也编不圆的离谱神迹，发生了。
只见那座耗费了无数天材地宝、被墨麒麟一族阵法宗师亲手加持、号称连天道法则都能硬撼的“九幽血炼大阵”
那个承载了龙傲天全部野心与逼格的终极绞肉机——
它的核心阵眼处，那几十个被妖帝妖王玩命灌注能量的古老符文，非但没亮起那预想中毁天灭地的猩红光柱。
“滋啦……嗤……”
慢吞吞地，冒出了一缕……黑烟？
没错，就是一缕那种民间凡人烧湿柴禾时才会冒出来的，劣质的、呛人的黑烟。
这缕黑烟细细长长，像个刚睡醒的懒汉，打着旋儿从那号称无坚不摧的阵眼缝隙里挤了出来。
它在半空中极具艺术美感地绕了两个圈。
在几十万人的注视下，这缕黑烟极其调皮地扭曲成了一个硕大且嘲讽的“？”（问号）形状。
最后，随风一吹。
散了。
安安静静。
干脆利落。
就像是老天爷亲自降下一巴掌，给这场声势浩大的血祭大典，极其敷衍地画上了一个荒诞到了极点的休止符。
全场。
死寂。
整个祭龙广场，在这一瞬间陷入了连心跳声、血液流动声都被强行剥夺的绝对冰川期。
所有人的动作，都被物理按下了暂停键。
龙傲天那张嘴还保持着刚才咆哮催促时的“o”型，下巴微微哆嗦着，两根引以为傲的灰白龙须僵在风中，活像一只被人一把掐住命运后脖颈的惨叫鸡。
贵宾席上。
皓虎端着玉盏的手，死死定格在了半空。杯子里的极品灵酒因为他指尖不受控制的猛烈一抖，“哗啦”一下泼出大半，湿漉漉地糊在他那件崭新骚包的白色虎纹帝袍上，透心凉。
台下那密密麻麻的妖族，一个个连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几十万个大脑在同一时间陷入了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