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不出波澜，却带着一锤定音的无上权威。
他浑浊的目光随意扫过苏晨，视线停留了连半秒都不到。
但就这短到没人能察觉的一眼，苏晨秒懂了。
第一层意思：小子，演得不错，锅老祖替你背了。
第二层意思：但你这点道行，好自为之。
苏晨后背的白毛汗“唰”地又冒出了一层。
第九祖极其自然地伸手入袖，摸出三个贴着封条的白玉小瓶，随手抛了过去。
“此乃我苏家秘制的‘九转固魂丹’，于修复本源有奇效。你元气亏损严重，速速服下调息吧。”
玉瓶入手的瞬间，苏晨敏锐地捕捉到了瓶身上那货真价实的法则波动。
药是真的！
而且是极品重宝！
不是演戏的糖豆，而是一瓶能让日后任何查房的医师都查不出毛病的真药。
只要吃下去，他确实受了内伤、确实磕了药、确实在恢复的逻辑链，就彻底焊成了铜墙铁壁。
【还是老头子上道啊！
苏晨在心底给第九祖疯狂点赞。
【这哪是送药？这特么是老祖下凡，亲自来给我的战损人设敲底层代码打补丁呢！老硬币之间的默契简直无敌！
他赶紧调整面部肌肉，摆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悲壮表情，颤抖着双手接过玉瓶：“多谢九祖厚爱！孙儿……孙儿给您、给苏家丢脸了！”
嗓音恰到好处地哽咽了一下，眼底甚至挤出了两根逼真的红血丝。
顶级演员从不流泪，只会让观众看到他在绝境中死守骄傲的坚强。
第九祖淡淡“嗯”了一声，老脸上看不出喜怒。但在转身的那一刹那，他手里那根古木拐杖，在虚空中不轻不重地点了一下。
没人看到，老人家背对众人的嘴角，极其细微地上扬了一个弧度。
这一出天衣无缝的祖孙苦情大戏，看得不远处的龙霸天夫妇眼角狂抽。
龙霸天深吸了一口带着血腥气的空气，他那双带着刀剑风霜的帝瞳，在苏晨身上来回扫了三遍。
这个混蛋小子。
钻自己裤裆里喂神药的是他。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把龙傲天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是他。
刚才连个盾都不开，准备用一尊肉身扛仙帝九重天触手，死保自家闺女的——也是他。
而现在，在四个绝色女人堆里游刃有余、演苦肉计演得能拿小金人的，特么的还是他！
龙霸天丢开手里的断柱，拖着满身龟裂滴血的暗金龙鳞，一步一个带血的脚印，朝着苏晨走了过去。
他站定脚步。
目光扫过苏晨时，眼里没有了老丈人看猪拱白菜的牙痒，也没有被对方飙戏糊弄的恼怒。
只剩下历经生死大劫后，最纯粹的郑重。
这位一生高傲、哪怕被万道魔火焚烧也未曾弯过半寸脊梁的铁骨帝王，彻底无视了周遭，无视了头顶的幽灵舰队。
在全场几十万妖族不可思议的注视下。
龙霸天双臂抱拳，对着苏晨，极其缓慢、却重如泰山地弯下了腰。
一躬到底。
“仙龙一族，龙霸天。”
他那如洪钟大吕般的声音碾过废墟，带着纯血龙族骨子里的骄傲与至高的敬意。
“多谢苏神子，赐药救我夫妇性命，存我仙龙一脉万古香火！”
他弯腰的瞬间，龙后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