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其显眼的苏家族徽。
但凡是个长了脑子的，都能看出来这玩意儿的本质，挂牌营业的合法抢劫办公室。
谢惊鸿双马尾一甩，金银仙裙在焦土上翻飞，脚踝上的铃铛随着她点钞的频率狂响。
那双灵动的狐狸眼亮得能闪瞎人，目光扫过哪座叛军据点，哪座据点就自动被她标上了待价而沽的价码。
她打着苏家的旗号，对所有缴获的叛党资源、矿脉、灵地，进行着疯狂的合法兼并与侵吞。
“所有逆产，一律三折强制收购！不，一折！”
身后的账房先生擦了擦冷汗，小心翼翼地提醒：“神女，一折是不是太……太黑了点？”
“黑什么黑？”谢惊鸿猛地回过头，那张精致的小脸上写满了“你不懂经济学”的痛心疾首，“这叫战损折旧附带精神损失抵扣价！他们当了叛徒在先，能给一折已经是本小姐大发慈悲了！记上！”
“这座仙矿成色不错，以‘代管’的名义，先签一百万年的租赁契约！租金嘛……”她歪着小脑袋，白嫩的手指在金算盘上噼里啪啦拨了两下，“象征性收一颗极品仙石吧。一百万年一颗，咱们向来童叟无欺。”
账房先生的笔尖在契约纸上剧烈抖了三下，终于还是含着热泪写了上去。
她这番将战争红利吃干抹净、连地皮都要刮下两层油的做派，看得一旁的玄龟妖帝眼皮狂跳，心里直呼内行。
老乌龟拄着拐杖，远远看着谢惊鸿指挥账房们风卷残云地搬空一座又一座叛党仓库，嘴角抽了又抽。
“这谢家的小丫头……”他喃喃自语，擦了把汗，“比她爸爸谢知渊当年心还黑。”
旁边的离鸾妖帝默默点头，紧紧捂着自己的储物袋，一脸“我不敢说话”的惊恐表情。
清剿大军势如破竹，根本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
然而，当精锐部队推进到墨麒麟一族的祖地，那座已被改造成邪魔神殿的“万妖圣殿”时，却发现早已人去楼空。
偌大的殿堂空荡荡的，地面上残留着匆忙撤离时碎裂的阵法基座和散落的暗金器物。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界外魔气，像是墨汁浸透了宣纸，刺鼻且作呕。
大殿中央，只留下一道墨无心的神念投影。
那道虚影静静地悬浮在半空，白衣如旧，玉冠束发，面容依旧精致如画。但那双曾经装满悲天悯人的圣母之眸，此刻再无半分伪善的温润。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放弃了所有伪装后，赤裸裸的癫狂与恶意。
投影中的他，脸上挂着癫狂的笑容，目光穿透虚空，仿佛在与某个特定的人对视。
“原来你就是苏晨！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他的嗓音依旧自带那种诡异的蛊惑共振，但此刻不再伪装成救世主的慈悲唱诵，而是赤裸裸地透着疯子才有的高频颤音。
“感谢你，替我清理掉了西洲这些没用的废物。”
墨无心虚影的嘴角咧到了一个人类不该有的弧度。
“待迦夜大人真身降临，舞空山屏障破裂之日，我会在九重天，将你和你身边所有的人，都做成最完美的收藏品！”
“好好享受这最后的安宁吧！哈哈哈哈！”
嚣张的狂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反复回荡，带着界外法则特有的黏腻质感，刮得墙壁上的浮雕都在龟裂。
笑声落尽。
神念投影轰然消散，化作满天飘零的暗银光点，如同一场散了席的葬礼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