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一出生，连哭都没哭一声。”
澹台霁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某段不该被碰触的记忆。
“就只是安静地睁着眼。”
她停住话音，清澈的眸光微微闪烁，仿佛那震撼的一幕还定格在眼前。
“那双眼睛，夫君……像极了你。不是颜色，不是形状，是那种感觉。”
她斟酌着措辞，修长的指尖无意识地捻了一下袖口的云纹银线，“就像一个刚来到这世上的婴孩，本该对一切充满恐惧和茫然，可他没有。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带着一种不属于新生儿的沉稳，看了这世间一眼。”
“然后，他打了个哈欠。”
澹台霁说到这里，那张永远端庄如画的脸上，破天荒地浮现出一丝极其柔软的母性光辉。
虽非己出，但亲眼见证一个血脉至亲降临尘世的刹那，那种血脉相连的神奇悸动，还是让这位平日里心如止水的天心神女，眸底漾起了最不设防的涟漪。
“打哈欠的时候，那只小手攥着红雪妹妹的一根手指头。攥得可紧了。”
她说得极轻，语调里却有一种让人鼻腔发酸的东西在暗暗涌动。
“夫君，那小家伙的底蕴太可怕了。”澹台霁轻声叹息，面上那抹柔软被一层薄薄的凝重所取代
“刚落地，一丝啼哭未有，可体内溢散出的天然造化仙气，硬生生让凤鸣殿外那口枯了万年的枯井瞬间化作灵泉。”
“那灵泉喷涌的瞬间，整座大夏皇宫的灵脉都跟着共振了三息。”
“若非母亲在场，以无上仙法封锁了虚空，死死压住了天机外泄，咱们大夏皇宫这会儿怕是已经被他无意识引动的灵气潮汐给撑爆了。”
“连红雪妹妹产后虚弱到极点的身体，都在那一瞬间被那股溢散的造化仙气滋润了大半。她脸上那层产后的灰败之色，立刻退下去大半。”
苏晨听到这里，只觉得胸口像被塞进了一大把揉碎的黄连和蜜糖。
他用力搓了一把脸，攥得发白的指节一点点松开。
这当爹的实感，来得太特么魔幻了。
【我儿子刚出生就能让万年枯井变灵泉？这特么是婴儿还是行走的灵气发动机？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长到三岁那还不得打个喷嚏把半个仙界的天道给震短路了？
【不过……打哈欠的时候还知道攥着他娘的手指头，行，有本少爷的风范。
可吐槽归吐槽，他心底的那根弦，始终死死绷着。
“然后呢？老妈怎么处理的？”
“母亲将他抱起。”
澹台霁的语速慢了下来，仿佛每一个字都有千斤重。
“只说了一句话，便撕裂虚空，头也不回地走了。”
苏晨嘴角的弧度彻底消失。
“母亲说了什么？”
这几个字像是从他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带着掩不住的沙哑。
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已经完全脱离了那副惯常的懒洋洋调子，变得低沉而克制。
澹台霁抬起那双清澈如秋水的眸子，安静地看着他。
“母亲说——这九重天之下，装不下这孩子的造化，更护不住他的周全。留在这里，只会引来那群恶鲨的灭世之灾。想要让他平平安安地长大，只能去缥缈仙宫，去那个有万千绝世大阵遮掩天机的绝对禁地。”
她顿了顿。
“母亲还说，等夫君有了足够的力量，亲手将那些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