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这几句不讲道理的粗话,就像一柄重得可怕的大铁锤,轰然砸碎了姬红雪心里那座名为“坚强”的最后堡垒。
这些话,平日里谁敢对大夏女帝说半个字?谁敢把她当成一个普通的、也会痛也会哭的柔弱女人来看待?
从来没有,所有人看到的都是她头顶那顶冰冷的紫金皇冠。
唯独这个死死箍着她、甚至不惜用脏话骂醒她的男人,看到了她脚底下踩着的满地鲜血。
“你懂什么……你懂什么!”
姬红雪的挣扎渐渐弱了下来,双手死死揪住苏晨胸口的白衣,手指因为过度用力,骨节泛起骇人的惨白,整个人痉挛般地发着抖。
突然,她猛地张开嘴,朝着苏晨那毫无防备的肩膀,一口狠狠咬了下去!
“唔!”
苏晨闷哼了一声,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但他纹丝未动。
甚至在姬红雪下口的瞬间,他极其默契且精准地强行散去了那堪比仙王巅峰的肉身,连一丝肌肉反震之力都给死死压了下去,生怕把她那几颗牙给崩碎了。
姬红雪是真的用了死力气。
那是把这些天里所有的恐惧、绝望、无助和怨恨,全都化作了这不顾一切的一咬。
锋利的贝齿轻而易举地刺穿了单薄的衣襟,狠狠扎进苏晨的皮肉里。
一股浓烈滚烫的血腥味,瞬间在她的口腔里蔓延开来。
苏晨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但那只揽着她后背的手掌却没有任何退缩,只是一遍又一遍地,极其温柔地顺着她因为抽泣而剧烈起伏的脊背轻抚着。
“咬吧……使劲咬。”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丝间,声音温和得不可思议,带着一种能包容万物的绝对安全感:“只要你能痛快点,把我这块肉咬下来喂狗都行。”
听着耳畔这毫无底线的纵容。
感受着舌尖上那股属于这个男人的滚烫鲜血。
姬红雪死死咬紧的牙关,突然脱力般地松开了。
紧接着,大颗大颗滚烫的液体,毫无征兆地砸落在苏晨被鲜血染红的肩膀上。
那干涸到发涩的眼眶,终于再也兜不住了。
“呜……啊——!!!”
大夏女帝,在这座象征着最高权力的凤鸣殿里,在唯独属于这个男人的怀抱中,彻彻底底地崩溃了。
她那挺得笔直的脊梁终于彻底塌了下去。
双手死死抠着苏晨的背,把脸狠狠砸进他的颈窝。
没有顾忌,没有仪态,就这么扯着嗓子嚎啕大哭,哭得像一头被生生剜了心肝的绝望母兽。
啼血般的哭声在昏暗的大殿里来回冲撞,透着化不开的哀恸。
“苏晨……苏晨……”
她一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边含糊不清地攥着他的衣服,声音支离破碎,抖得不成样子。
“我的孩子啊……我好疼啊!我真的好疼啊!”
“我怀了他那么久,他在我肚子里一直那么乖……我每天晚上都会摸着肚子跟他说话,可是、可是我为什么连抱都没抱他一下?”
“我是大夏的皇帝啊!可我为什么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留不住?!我算什么皇帝!我好没用……我真是个废物啊!”
姬红雪哭得撕心裂肺,指甲几乎要抠进苏晨的骨缝里。
“你那天为什么不在……你如果在那天在,你能不能求求你母亲,或者打晕她也行……别把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