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行推演灭世大劫,天道法则的恐怖反噬直接劈进了她的神魂!
但她没停。
连嘴角的血沫子都懒得擦。
银瞳死死盯着虚空,仙元超载运转,硬生生把所有可能的时间线全翻了个底朝天。
冷汗顺着下巴滴落,她纤细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对一个修太上忘情道的人来说,这根本是不该出现的生理反应。
可她现在管不了那么多。
脑子里像卡了壳的机器,只剩下一个死循环的指令:
找破局点。
哪怕几率只有亿万分之一,也得给我算出来!
“咔咔咔……”
屁股底下的观星台撑不住了。
万年星辰玄金铸成的阵法基石,直接崩开了一道两指宽的裂缝,如蛛网般一路炸到了边缘。
“还不够……继续算……”
司衍微沙哑地吐出几个字,那万古无波的清冷嗓音,破天荒地劈了叉,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音。
终于。
在强行烧毁了第一千零一次推演命盘后。
她睁开了眼。
那双银白色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名为“宕机”的茫然。
“推演结束。”
她木然地开口,一字一顿,声音空洞得像是个被抽干了零件的木偶。
“共计一亿三千七百万条未来分支……”
喉咙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咽下涌上来的血腥味。
“结局……全灭。”
“九天仙界存活率……”
她顿了很久,才将那个带着死神镰刀温度的数字吐了出来。
“零。”
十死无生,连骨灰都不剩的零。
司衍微抬起手,用指腹蹭了一下嘴角的血迹。
看着指尖那抹刺目的红,那张常年挂着“世俗与我无关”的冰雕脸上,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
恐惧。
修了八百年的太上忘情,她第一次因为一个人,尝到了害怕的滋味。
心跳不受控制地狂飙,胸口像风箱一样剧烈起伏。
体内那股被强压下去的“肌肤饥渴症”,在此刻更是如附骨之疽般疯狂反扑,叫嚣着需要那个男人的体温来安抚这极致的寒冷。
“不对……”
她猛地攥紧拳头,指甲硬生生掐进肉里,鲜血顺着掌纹滴落,在地上砸出妖异的血花。
“还有一个变数没算透。”
她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死死钉在日记本上那个名字上。
苏晨。
在一亿三千七百万次绝望的推演里,唯独遇到这个名字时,所有的因果线就像短路了一样全盘崩溃。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卡天道bug的违禁品,是对这必死棋局的最大嘲讽。
“他是唯一的活路。”
司衍微扶着膝盖,缓缓站了起来。
青白道袍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周身那些象征绝对理智的银白流光,此刻竟然染上了一层刺目的金芒。
那是执念的颜色。
“闭关?闭个屁。”
这句脏话从天机神女嘴里蹦出来,简直能惊掉仙宫一众老不死的下巴。
她抬起头,看向仙宫最深处,眼底只剩下一片病态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