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嗓子吼得,那叫一个听者伤心闻者落泪,饱含着一位空巢老父亲被亲生闺女“物理敲闷棍”后的极致心酸。
来人,正是前不久刚被两个漏风小棉袄联手打晕、强行送去“闭关”的天机仙宫宫主,司云道。
他此刻的形象,可以说是把“狼狈”两个字演绎到了巅峰。
须发乱得像个鸟窝,道袍上全是禁地废墟里蹭来的灰。
最离谱的是,他脑袋上居然还死死裹着那床绣着大金元宝的俗气棉被!
估摸着是刚才撕裂虚空追得太急,连被子都没来得及扯,此刻随着他的怒吼一颤一颤的,滑稽度直接拉满。
苏晨看着这位新鲜出炉的“大怨种老丈人”,眼角狠狠抽搐了两下。
【好家伙……这就是堂堂天机仙宫的掌教?这出场方式,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的丐帮帮主走错片场了。】
那群刚刚从时停状态中解脱出来、惊魂未定的神子们,在看清天机宫主的模样后,先是一愣,随即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个个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
“宫主!您可算来了啊!”
赤炎神子第一个滑铲过去,声音里都带上了真情实感的哭腔,哪还有半点先前的嚣张跋扈。
“您快管管令嫒吧!我们只是依约前来,准备共探小天元境,结果衍微仙子和迦南仙子……她们、她们一言不合就要对我们下杀手啊!”
“是啊宫主!”青羽神子扇子都不要了,脸色惨白如纸地跟着哭诉,“迦南仙子说要割了我们的舌头串成佛珠当挂件!衍微仙子更狠,直接把我们强行冻结准备物理镇压!若不是您老人家及时出手,我们今天怕是连骨灰都留不下了!”
几个修二代七嘴八舌、添油加醋,一个个把自己描绘成了走在路上无端挨揍的无辜路人甲。
天机宫主听着这帮小兔崽子的哭诉,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能不知道自家那两个闺女是什么德行?!
一个小魔女,没人惹她都能自己找乐子超度几个人;
另一个是活体推演机,你就算不惹她,她只要判定你有哪怕百分之一的干扰风险,都会直接把你给格式化了。
但这帮小子要是没嘴贱挑衅,那俩疯丫头能无缘无故在传送广场上掀桌子?
他信个鬼!
但他现在压根没空搭理这帮蠢货。
司云道一把扯下脸上那床让他颜面扫地的棉被,露出一张气得发抖的老脸。
两步并作一步冲到司氏姐妹面前,指着她们的鼻子,手指头哆嗦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
“你们!你们两个不孝女!”
老宫主气得话都快说不利索了:“谁让你们出关的?!还……还敢对为父动手?!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爹!还有没有天机仙宫的门规!”
面对自家老爹的雷霆之怒,司衍微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化的面瘫脸。
她甚至没有解释半个字,只是默默将玉拂尘收回袖中,垂手而立,摆出一副“数据接收完毕,但拒绝执行”的绝对死机状态。
而司迦南,则瞬间无缝切换到了影后模式。
只见她眼眶一红,两行清泪说来就来。
眼泪跟断了线的珍珠似的顺着白嫩的脸颊滑落,那副梨花带雨、委屈到了极点的模样,任谁看了都得心碎一地。
她用那甜得发腻、能把钢铁融化的夹子音拖着长长的哭腔,像只受惊的小鹿般,一下子扑进了天机宫主的怀里,死死抱着他的胳膊不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