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的意识,此刻正随着身体,漂浮在一片无边无际的混沌海洋之中。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流逝,只有最纯粹、最原始的能量在翻涌、碰撞、湮灭,随后再造新生。
【卧槽,这也太粗暴了吧?本少爷连健胃消食片都没吃呢,这就直接给我强行填鸭了?!
苏晨在半梦半醒间,保留着最后一丝清明,在心底发出了无声的哀嚎。
那道从外界倒灌而入的七彩本源洪流,在这里被强行分解成了最基础的大道粒子,化作亿万条细小的能量溪流,不讲道理地灌溉着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他的经络,在被一次次狂暴撑破、撕裂后,又被更加精纯的能量瞬间缝合重塑。
每一次重组,都比之前坚韧、宽阔百倍,活生生被扩建成了一条条能够承载星河奔腾的无上道脉!
他的骨骼,在能量的反复高温淬炼下,褪去了所有杂质,变得晶莹剔透,宛如世间最完美的混沌神玉。
骨髓深处,竟开始有天然的大道符文自行生灭。
每一次闪烁,都在与这方宇宙的某种至高法则遥相呼应。
他的血液,早已化作了奔腾的金色神河。
而现在,这片神河之中,开始有丝丝缕缕的混沌之气强行汇入,让那抹金色变得深邃、厚重。
仿佛他的每一滴血,都沉淀着一个初生宇宙的磅礴重量。
外界,时光之墟。
司衍微和司迦南两姐妹,神情凝重到了极点。
她们联手布下的护法大阵,此刻正在剧烈地战栗。
那根本不是因为遭到了什么外部袭击,纯粹是因为内部的能量波动实在太过丧心病狂。
此时的苏晨,整个人已经被一个巨大的、由实质化混沌之气构成的漆黑光茧完全包裹。
那光茧就像是一颗悬在半空的太古魔心,“咚咚”搏动着。
每一次收缩,都会将方圆万里的法则本源晶体如同长鲸吸水般抽干!
每一次舒张,又会向外喷薄出让仙王都两股战战的恐怖威压!
“姐姐,夫君他……不会有事吧?”
司迦南小脸煞白,玉手死死扣着佛珠,连指节发青都毫无所觉,嗓音不可克制地打着颤。
她手中的大悲血菩提此刻红芒大盛,一百零八颗骷髅头吐出无数血色梵文,交织成漫天锁链,死死捆缚着光茧,试图帮苏晨稳住那失控的狂暴能量。
可她能清晰地感知到,光茧内蕴含的力量,正如同挣脱枷锁的太古孽龙般疯狂飙升。她这引以为傲的仙帝佛兵,都快要压制不住了!
“不知道。”
司衍微的回答依旧言简意赅。
但她那双银白色的无瞳之眸,死死锁在光茧之上,眼底的算力数据流已经彻底过载,化作了一片刺目的红色警报瀑布。
【危险……极度危险!其存在本身,正在吞噬旧有法则,演化为一个全新的……‘道’之源点!
她修的是天机太上道,最讲究的就是万物皆有规律,万事皆可推演。
可眼前的苏晨,却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把天道按在地上摩擦的终极漏洞。
这种算力失控的无力感,让这位面瘫神女在感到陌生的同时,心底深处,竟然还隐隐升起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与病态的依恋。
“嗷呜……”
就在众人都如临大敌时,守在一旁的王宝宝,抱着那块被她啃得坑坑洼洼的母矿,小鼻子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