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茶艺在满屋子神仙打架的气场下彻底熄了火,连头都不敢抬;
司衍微那双银白无瞳的眸子则盯着主位方向发直,不仅是因为还没从“双倍仙帝”的因果崩坏中缓过劲来,更是因为四周溢散的太古寒意引发了她的功法反噬,这会儿正眼巴巴地瞅着苏晨,恨不得当场越过餐桌挂到那个唯一的热源身上去。
苏晨把全场女人们的表情尽收眼底,只觉得脑仁突突直跳。
他干咳了一声,强行打破了死寂。他觉得自己要是再不吱声,这顿洗尘宴高低得吃成九重天首届大型冰雕展。
“那个……自家人吃饭,都别拘着,动筷子,都动筷子。”
苏晨硬着头皮拿起玉箸,在桌上扫了一圈。
先给正宫霁儿夹?
不行,旁边夜凌寒刚哭完,那眼神跟刀子似的;
先给红雪夹?
柳如烟那妖女肯定要借题发挥。
略一琢磨,苏晨顺手夹起一块滋滋冒油的仙兽里脊,稳稳放进了左手边夜凌寒的碗里。
“你也吃点,刚哭了那么久,肯定饿了。”
夜凌寒低头看着碗里多出来的肉,先是一怔,随即抬起头,冲着苏晨弯起眉眼甜甜一笑。那笑容干净纯粹,哪还有半点平日里一言不合就扬人骨灰的疯批样?
然而下一秒,她夹起那块里脊肉,压根没往自己嘴里送,而是献宝似的转手一递,小心翼翼地放进了旁边南宫倾城的碗碟里。
“姐姐,你吃。他选的肉最嫩了。”
南宫倾城端着茶盏的指尖,微微一顿。
她垂下眼帘,看了看碟子里那块还冒着热气的兽肉,又偏头看了一眼妹妹那双写满讨好与期待的眼睛。
沉默了两息,这位不食人间烟火的冥帝终究还是放下了茶盏,拿起玉箸,默默夹起了那块肉送入口中。
哪怕她脸上依旧冷得像块万载玄冰,可这顺从的举动,还是把旁边的夜凌寒哄得眉开眼笑。
啧,好家伙,现场给我表演借花献佛呢?
苏晨看得眼角直抽抽,在心里疯狂刷屏。
本少爷好心给你夹块肉,你倒好,转手就拿去孝敬大姨子了?
合着我堂堂苏家神子、新晋仙帝,在这儿给你俩当传菜员呢?
我这正牌老公的面子往哪儿搁!
他肚子里正犯着嘀咕,右边忽然飘来一阵馥郁的香风。
紧接着,先是一杯温得恰到好处的琥珀仙酿被澹台霁轻轻推到了他手边,随后,一块色泽鲜嫩的七彩鹿肉,悄无声息地落进了他的金碗里。
“苏郎,光顾着疼别人,自己也得垫垫肚子呀。”
柳如烟收回玉箸,那带着三分娇嗔、七分幽怨的嗓音,贴着苏晨的耳廓幽幽飘了过来。
苏晨一扭头,正好撞进她那双含笑的狐狸眼里。
“当家的可不能厚此薄彼,不然……在座的妹妹们,心里怕是要泛酸水了呢。”
她咬字极轻,尾音打着旋儿,目光不仅掠过身侧冷着脸的姬红雪,还顺势往末席的司氏姐妹那边瞥了一眼,拱火意图简直不要太明显。
姬红雪眉头微蹙,冷冷扫了柳如烟一眼:“食不言寝不语,夫君没教过你规矩?”
澹台霁倒是神色如常,只是笑吟吟地拿起公筷,不动声色地给姬红雪和柳如烟各自添了一道素菜,温声道:“九重天的仙笋最是清火,两位妹妹不妨尝尝。”
苏晨嘴角一抽,刚想顺着澹台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