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幽冥教主面前的白玉桌案,被他一掌拍成了漫天齑粉!
他猛地从席位上弹起,仙帝六重天巅峰的阴冷气机轰然炸开,一张阴鸷的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臭小子!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
“老夫不过是不愿签你这霸王死契,何时勾结过域外邪魔?!你凭什么给我们扣这顶仙界叛徒的大帽子?!”
“就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真当这九天仙界是你们苏家的一言堂了不成?!”
后排另外十几名老祖也跟着拍案而起,一个个吹胡子瞪眼,大殿内的火药味瞬间冲上了穹顶。
反观前排那些刚签完字的老祖们,这会儿全跟受了惊的鹌鹑似的缩在座位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眼睁睁看着幽冥教主这帮人跟主位顶牛,心里苦水直冒泡。
唯独角落里的司云道,默默把屁股往后又挪了半寸,拿拂尘挡着脸,看死人一样瞅着后排那群跳梁小丑。
面对几十名高阶仙帝喷涌而出的怒火,苏晨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凭什么?就凭你们现在这副被踩了尾巴、急着跳脚的德行。”
苏晨嗤笑一声,半点脸面都没给这帮老家伙留:
“外敌马上堵门了,让你们出钱不乐意,让你们出力往后缩,连按个手印立个誓都跟要割你们裤裆似的。”
“怎么着,这还不是准备留着后路,等着去给黑渊和迦夜摇尾巴当狗?”
“你……你简直强词夺理!”
幽冥教主气得浑身哆嗦,枯瘦的手指指着苏晨直打颤。
眼瞅着上面这小煞星油盐不进,摆明了要把他们往绝路上逼,这位活了无数年的魔道巨擘心头一横,索性把最后那点体面彻底撕了个干净!
“好!既然你苏家把话说到这份上,那老夫今天就敞开了天窗说亮话!”
幽冥教主猛地转过身,环视全场,灌足了帝元扯嗓子大吼:
“诸位同道!你们都给老夫醒醒吧!别再被苏家这黄口小儿给当枪使了!”
“刚才他自己亲口招的,这次打过来的,是十万年前覆灭了整座九幽冥界的黑雨大统领黑渊,还有百万年前差点把九重天打崩的母妖少主迦夜!”
“那是整整两尊远超仙帝极限的万古凶物!”
“当年九幽冥界何等强盛?比咱们如今的九天仙界只强不弱!结果呢?连三天都没撑过去,整个位面都被黑雨融成了渣!”
话音落下的瞬间,宝座后方,夜凌寒周身的暗红魔焰猛地往外一窜,南宫倾城脚下的神金地面更是无声结出了一层刺骨白霜。
可杀红了眼的幽冥教主压根没察觉到那股要命的寒意,唾沫星子乱飞,字字句句都往在场老祖最恐惧的肺管子上捅:
“现在他们两族联手杀过来,咱们九天仙界拿什么去挡?拿头去挡吗?!”
“这根本就是一场十死无生的必败死局!”
“他苏家跟母妖一族有不共戴天的死仇,他们跑不掉,这才弄出这么一份天道死契,想把咱们全天下的道统全绑上苏家的贼船,拉着所有人一块儿给他们苏家陪葬!”
“你们前头那些签了字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蠢货!”
轰!
这番话跟一柄万斤重锤似的,狠狠砸碎了大殿内仅存的侥幸。
前排那些刚按完手印的老祖,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退了个干净!
好几个老怪手指头死死抠进紫金椅背里,冷汗顺着脖子根哗